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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倒影,右手年华 作者:郭敬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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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是翻那些精致的旅游画册,翻到绝美的风景就剪下来寄给朋友。我总是喜欢那些小说中描写陌生城市的文字,它们总是让我感觉温暖。 
 比如我看到描写卡萨布兰卡的段落,卡萨布兰卡,一个北非偏西海岸的地方,一个摩洛哥境内的城市,一个讲阿拉伯语和法语的区域,一个离欧洲和非洲交界的直布罗陀海峡不远的地方,一个面朝大西洋有着磷酸盐矿产的领地。我看着这些文字总是在地理方面的联想中得到安抚,却完全忘记了在那曾经演绎过的爱情,英俊硬汉亨弗兰·鲍嘉,多情少妇英格丽·褒曼,永恒的分离,黑人钢琴师山姆弹奏的《时光流转》…… 
 我曾经看到过一个电影画面,长达三分钟的镜头,全是描写布鲁塞尔机场飞机起飞时巨大的轰鸣,我对黄药师谈起这个画面,他对我说,那是《繁花满城》中的镜头,然后我想起了那部电影里所有昏黄的场景。 
 我曾经问过齐勒铭,我说你这样一直走会不会累,会不会寂寞? 
 他说其实一直旅行的人最寂寞,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停下来,所以他们只有一直走。因为陌生的环境中,什么都是新鲜的,没有时间停下来让一切变得熟悉和无聊,最后就变成寂寞。 
 而清和告诉我,其实人们的漂泊还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离别。 
 我记得小许曾经对我说过一段话,那是一个人写的《小王子》的书评里面的内容: 
 在这个地球上生活的人们,每天只能看到一次落日,但他们仍然拥有在不同的地方看落日的自由,这或许是部分人漂泊的理由。离去,使事情变得简单,人们变得善良,像个孩子那样,我们重新开始。 
 《春光乍泻》里面,何宝荣总是说,黎耀辉,让我们重新开始。那个电影里面我最喜欢的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瀑布,美丽忧伤如同情人的眼泪。电影开始的时候有段公路,笔直延伸,没有尽头。 
 而有些离开,却没有任何原因。我曾经有一个同桌,一个讲话声音都不敢过高的文静的小女生,家境富裕,父母总是给她大把大把的钱,可是却很少在她身边,因为他们总是很忙。于是她就离开了,离开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中,她依然按时上课依然考试,因为她就住在离她家一百米的一家宾馆里面。每天早上她站在宾馆门口看她的父母行色匆匆地上车,没有任何异常,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她去同学家住几天,她总是在等待自己的父母开始寻找自己。七天之后这个女生回去了,没有对父母提到这次的离开,父母也不问,依然忙。她表面风平浪静的样子,其实我知道她内心的难过。当她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我看到她滴下来的眼泪。 
 我将这件事情告诉清和,当我讲到我知道她心里很难过的时候,清和说,我也知道,那种感觉,很难过。 
 2002年的冬天,我高中生活的最后一个冬天,小A去了日本,一下子隔了国境。我总是望着东边的地平线想象着他讲着低低的日语的样子,想象樱花落满他的肩膀。 
 突然想起小A会不会再背着行囊出发,去陌生的空旷的地方,走陌生的路,听陌生的语调;想起我和小A曾经差点死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上,那天我们睡下的时候离公路还有一段距离,可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全是车的轨迹。我吓得要死可是小A居然一直在笑。 
 我抬起头看天空,可是没有飞鸟的痕迹。 
 这个冬天下了一场大雪,一个晚上我在电脑屏幕面前和黄药师〃讲话〃。我问他你现在在哪儿,他告诉我他在大连。 
 黄药师,年尾又到了,准备去什么地方? 
 不了,也许今年我就呆在这个城市静静地听下雪的声音。大连冬天的大海很漂亮,夜晚的时候会变成银白色,你可以来看看。 
 那个晚上我坐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黄药师打过来的字一行一行飞快地出现又飞快地消失,像是书写在水面的幻觉。我捧着手呵着气,看窗户上渐渐凝起霜花,屋外的雪漫天漫地地飘,我的心里一片铁马冰河的冲撞,听着一个来自大连的声音。 
 年末的时候齐勒铭给了我一个电话,他告诉我他在云南,那里好暖和,风都是绿色的。他说他奔跑在那些参天的绿树之间,像是大闹天宫的那只得意的猴子。然后我告诉他,我马上就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了。我讲完之后齐勒铭就没有说话,我一瞬间觉得自己那么恶心。 
 有些人是可以一辈子不被改变的,我行我素,可是,有些人,却一辈子困在牢笼中。 
 接近天亮的时候我挂掉了电话,可是我忘记了对他说晚安。 
 一年就这样过去,而我的生活,还在继续。 
 我想对所有在路上的孩子,那些背着行囊匆匆赶路的孩子说晚安;我想站在他们旁边告诉他们你不孤单;我想重新找回自己曾经张扬的日子;我想重新看到异域他乡落日的余辉,重新躺在睡袋里像个孩子一样梦中发出甜美的笑容;我想和齐勒铭再去那个被人们遗忘的小镇;我想和小A一起继续站在人潮汹涌的站台上;我想和清和在午夜冷清的上海街头喝着外卖咖啡,我想对齐勒铭对小A对黄药师对清和说话;我想告诉他们很多事情可是我却忘记了所有的语言。 
 CD机突然没电了,发出刺耳的断电的声音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茫然四顾。我停下来。 
 一年老一年,一日没一日,一秋又一秋, 一辈催一辈,一聚一离别,一喜一伤悲。一榻一身卧,一生一梦里。寻一夥相识,他一会咱一会,都一般相知,吹一回,唱一回。 

 
 
 
 
 

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 


 双子座·结束 
 很多时候我的脑子里冷不丁会冒出个念头:我的生活结束了。不论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总之它是不可思议且可怕的。虽然我长得并不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但起码我不会影响市 容,偶尔碰上母亲的同事她们还说我长得很乖;虽然我的成绩上中青院难点儿,但起码上个重点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的零花钱不够隔三岔五买台电脑,但起码对付日常的吃喝拉撒不成问题;虽然我父母并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但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这我敢肯定;虽然我的朋友还没有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倒三个的地步,但起码我不会寂寞。 
 那么“生活结束”的念头从何而来呢,我问夜叉,夜叉告诉我:“因为你不知足。”是吗,我搞不清楚。我觉得自己挺知足的。我没有过高的愿望,很多时候我连过低的愿望都没有。那么要不是夜叉说错了,要不就是我不够了解自己。而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桃成蹊·夜叉 
 我和夜叉是在桃成蹊认识的。我和他是那种在父辈眼里不可思议在前卫分子眼里俗不可耐但在我们眼里挺好玩的网络朋友。 
 我最初的一个傻气的网名是阿修罗,佛经中善恶参半的战斗神。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这是我在网上认识朋友的第一句话,习惯了。我讨厌在性别方面的游击战,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可不好玩。夜叉说,我知道你不是美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你别怕我没什么企图。我说我怕什么呀是人是妖你都放马过来,我在 桃成蹊。夜叉说那简单你举几下手我就可以看见你了。于是我举了手,于是我们成了朋友。 
 如果我不说大概没人知道桃成蹊是个什么东西。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我至今仍不知道“桃成蹊”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估计不是现代人说出来的。我知道我才疏学浅,但中国的古典书籍浩如烟海,天知道是出自哪本经哪本传里的。但孔子曰:不耻下问。于是我去问卖书的收银员,她冷冰冰地说不知道。于是我自作聪明地去买了一本书,然后结账的时候再问,终于她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还是不知道。夜叉在旁边笑得几乎病危,大有撒手而去之势。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很多人在这里一泡就是半天,喝喝咖啡,翻翻书,上上网,吹吹牛,说说这个小小寰球还有几只苍蝇在碰壁之类,悠闲得下行。看着他们你会发 现其实中国人挺会生活的。 
 夜叉是个高三的学生,而我高一。按照那种“三年一代沟”的理论来说,我和夜叉能做朋友真是幸运。如果他早出生一年或者我晚出生一年那么“鸡同鸭讲”或“对牛弹琴”就在所难免。 
 就在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夜叉走进了桃成蹊。我说我在写你。他说写吧我不收你钱。我望着眼前的夜又叹了口气。是羡慕是自卑。 
 夜叉具有太多我不具有的东西。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坦白地说钱是样好东西,我对好东西的态度一般是“来者不拒”。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我同意我也承认,但我看不出金钱与朋友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处。再退一步讲,古人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干金。”从这句话不难得出“朋友如一千堆粪土”这个概念,这就正如数学上的A=B,B=C,从而推出A=C的结论一样。 
 北京有个女生写篇《我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妞》仍然拿到了作文比赛的一等奖,而《我爱美元》的作者却被骂得狗血淋头。原来中国人的民族激情依然是汹涌澎湃的。也许作者把书名改成《我爱人民币》会少挨一点骂。 
 我把写好的这一段拿给夜叉看,他看完之后说原来我一直是你的偶像啊。 
 双子座·沉思者 
 很多时候我在沉思,思考这个世界,思考我的生活,想得多,做得少。但这个忙碌的城市或尘世却要求我做得多想得少。所以我很多时候都有种幻想美好现实残酷的感觉。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但我最爱思考的地方 还是在车上。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 
 但我不是什么车都爱往上跳,我喜欢的仅仅是那种玻璃宽大,硬座硬椅的大巴士,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那种一边随着汽车上下颠簸,一边看着玻璃窗外芸芸众生奔走不息,一边 思考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感觉,那时候,伤感劲儿就涌啦。 
 那种感觉是在小车里感觉不到的,为此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劳碌命就劳碌命吧,我依旧偏爱庞大的巴士。 
 我思考的东西很多,包括我这个年龄应该思考的和不应该思考的。我思考的东西大多与时间有关,对于时间,我敏感得如同枝繁叶茂的含羞草。我想自己很快就会进入高三,很快就会上大学,很快毕业,很快工作,很快结婚,很快把孩子带大,很快老了,坐着摇椅晒太阳,我的一生简单得只剩下几个“很快”。 
 夜叉说你上辈子一定有九个脑袋。我问他你是说我上辈子很聪明吗,夜叉说不,我是说你这辈子只有一个脑袋所以你这么笨。别人都知道要轻装上阵,你却想东想西地把一个个包袱压到肩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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