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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城要塞-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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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东的。族长是村里辈份最高,地位最高的人,可谓德高望重,在家宴时,他老人家一个人坐在西边的位置上。他的右边坐着两位客人,以示尊重。古语中,有“无出其右”这样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几位长老作为陪客,就坐在左边或与族长对面,已经不需讲究了。姆贝博和曼德通当然就是服务生,忙忙碌碌地张罗去了。
  两个小伙子今日真是高兴得很。他们忙前忙后,嘻嘻哈哈,不多一会儿,就将食品摆了一桌。拉蒙?克鲁恩虽说是走遍世界,吃遍天下,但今天坐在老族长的露台上,也一样傻了眼。因为这可不是普通的午餐,桌上摆出的几种食物可是他从未见过的稀罕东西。除了山民们的主要食品如木薯、地瓜、山果、玉米等等之外,还有几样稀罕之物:一串用火烤过的蚂蚱,一小块像葵花饼那样的东西,一只封存得很严实的陶罐,甚至还有几截树干。午宴开始时,姆贝博和曼德通帮助大家将桌上的陶罐封口打开,在每人面前放了一只。老族长举起陶罐,长老们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陶罐陪着,高高兴兴地对两位客人说:“穷乡僻壤,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先请饮一口水酒吧!”说完,端起陶罐子轻轻喝了一口。几位长老端起陶罐向客人致意后,也美美地饮了一口。一位长老饮过,还咂叭着嘴说:“真是好酒哇!我们沾了贵客的光了,有幸喝上这么好的酒。”大卫?雅尼可以为这是饭前的开胃酒,也端起陶罐准备喝一口。可当陶罐送到口边的时候,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他差点没有将刚刚喝下去的碧玉茶给吐了出来。拉蒙?克鲁恩早就闻到了这种气味,只得强忍恶心,不露声色地坐着不动。坐在左侧的一位长老看到了他们的犹豫,就说:“我们几位老兄弟今儿托了贵客的福,喝上了族长的‘山宝养身酒’了,这可是我们凤凰山最珍贵的酒哇!”说完他又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陶罐里掏摸了好一会儿,从里面夹起一个粉都都的肉条来,在两位客人前面展示了一下,然后送进口中,美滋滋地嚼了起来。这次大卫?雅尼可看清楚了,长老手指间夹着的肉条,不是别的,而是一只刚刚出生的小老鼠!他惊呆了。
  原来,在凤凰山区,生长着一种林间小鼠。它们以山林里的地瓜、木薯的根莖为食,也喜欢掏蚂蚁窝,偷吃蚁卵。这种山鼠同家鼠不同,它们不携带病菌,不会传染疾病。刚出生的鼠仔,是十分有营养的名贵美味,大补。它的滋补功效堪比东北亚的高丽参和青藏高原的冬虫夏草。凤凰山气候温和,植被丰满。这种以植物根莖为食的山鼠,一年四季都可繁殖。山民们在地里干活时,如果偶然发现了刚刚出生的小鼠仔,就会把它们捡起来拿回家,清洗干净后泡在酒中。在凤凰山,村民们喜欢饮酒驱除风湿,也有酿酒的传统。他们用地瓜、木薯、包谷等农作物来酿酒。如果捡到鼠仔,他们就会用最好的地瓜酒浸泡,严密封存在陶罐中。这就是山民们上等滋补品“山宝养身酒”了。这种珍贵的滋补酒山民们都是不会轻易舍得喝的,只有在像今天这样欢迎贵客的场合才能摆出来,这也足见老族长对两位客人的重视了。
  大卫?雅尼可知道,他和拉蒙?克鲁恩面临着一次重要的考验。他也装着十分喜欢的样子,端起淘罐,将里面的汤汁喝了一口。这味道虽然有些苦涩,还真的有些酒味。他又学着别人的样子,抓起罐子里的小鼠仔,看都不敢看一眼,就扔进口里,来了个猪八戒吃人生果,囫囵吞了进去。聪明的拉蒙?克鲁恩学着朋友的样子,不仅将小鼠吞下去了,还端起罐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他站起身来,捧着空罐子向老族长和长老们致意。老族长很满意,也很高兴。饮过了“山宝养身酒”后,午宴就进入随意自用阶段,进餐者可以自便选用桌上的食物。大卫?雅尼可和拉蒙?克鲁恩赶紧吃了几块地瓜,压压心里的恶心。几位陪客的老人,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就着火烤蚂蚱,唠唠叨叨说个不停。另外有一种食物,几位长老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原来,放在桌上像葵花饼一样的东西竟然是刚刚摘下来的蜂巢。姆贝博将它分为几小块,用来招待客人。一位长老就从蜂巢里取出还在蠕动的虫蛹下酒。这些稀罕物,大卫?雅尼可两人再也不敢碰一碰了。
  姆贝博见自己的朋友开始吃地瓜了,连忙拿过一把劈柴的砍刀,就在桌上将一截树干劈开,分别送到两个人的面前。大卫?雅尼可拿起这半爿树干一看,嗬,原来是米饭,颜色略黄,还是热的呢。拉蒙?克鲁恩很有兴趣地问:“早听说非洲有一种米饭树,就是这个吗?”
  老族长说:“对,这就是米饭树。它像竹笋一样,只有在刚长出来的时候才可以食用。树枝刚长出来的时候,里面含有丰富的淀粉,用火一烤,淀粉就熟了,像大米饭一样可以吃。一两年后,树干里面的淀粉就纤维化了,那就只能当木材了。”大卫?雅尼可吃了一口面前的树干饭,觉得它还真有一些米饭的香味,心里高兴地想:又见到一样稀罕物了。就这样,大家边吃边谈,气氛越来越活跃,关系也越来越亲近。这顿午餐吃了两个多小时。
  大卫?雅尼可和拉蒙?克鲁恩受到老族长的盛情款待,心里十分感激。在向老族长告别的时候,两个人一再向他表示感谢。正当两人就要走下露台时,姆贝博突然跑上前来,拉着拉蒙?克鲁恩的手问道:“拉蒙?克鲁恩大哥哥,你们还来吗?”
  拉蒙?克鲁恩应道:“当然来呀,你欢迎吗?”
  姆贝博说:“欢迎,欢迎!如果你们再来,我就领你们去朝拜太阳神庙!”
  “太阳神庙”,这四个字好比晴空霹雳,将在场所有的人都震呆了。
  
  第七章 沉寂的史前神庙
  
  纯朴爽朗的姆贝博随口说出的一句邀请,给在场的人所产生的震动,真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重镑炸弹。首先是大卫?雅尼可和拉蒙?克鲁恩,他俩是有心人,本为探秘而来,多日里两人苦苦寻觅,但又並不明确的目标终于有了重大突破,总算在矇胧中看到了一丝光亮,能不高兴吗?太阳神庙,是不是凤凰山顶神奇天灯的能量之源呢?这个地区许许多多神秘诡异现象同它有关系吗?两人抑制住心中的狂喜,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姆贝博说:“好哇,我们出外旅游,有时也会去看看古迹庙宇什么的,明天再来,你带我们去一趟,好吗?”姆贝博高兴地点着头。可是,当他回望爷爷时,却碰到了严厉斥责的目光。
  老族长受到的震动最大。为了不让世俗人群惊扰太阳神庙,凤首山周边九十九个护山村落,形成了严密的联盟,他们世世代代忠于职守,恪守祖训,守护着太阳神庙的秘密,从来没有发生过差池。没有想到自己家里的这个愣头青竟然将神庙的秘密给泄露了出去!这无疑是向全世界举办了一次新闻发布会。这如何是好呢?姆贝博必须严惩,我当然也罪责难逃!但眼前最要紧的事是如何善后。老族长狠狠地瞪了姆贝博一眼,但当着客人的面,他又不便发火,只好掩藏着自己的恼怒,故作镇静地送走了大卫?雅尼可和拉蒙?克鲁恩。
  几位长老也着实吃惊不小。他们看到闯了大祸的姆贝博依旧浑然不觉地在那里跑前跑后,十分活跃,心里想,这孩子该让他懂点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大卫?雅尼可和拉蒙?克鲁恩两人就跳上山地車,径直向凤窝洼村飞奔而来。三十多公里的丘陵山路,两人只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就赶到了。老族长在自家的露台上等待着他们。曼德通也站在族长的身边。过了一会儿,姆贝博一瘸一拐地也爬上了露台,看他那神情,却显得相当凄楚。
  老族长见到大卫?雅尼可和拉蒙?克鲁恩一早就来了,依然十分客气地迎接,但面色严肃地对他俩说:“太阳神庙是我们凤首山的圣庙,是不能允许世俗外人侵扰的。你俩有缘知道了圣庙的事,希望能够朝拜圣庙,那也行。不过,须要满足我一个条件。”
  听族长如此一说,两人心里暗喜,有门儿!连忙回答说:“请您说,我俩照办就是。”
  老族长认真地说:“在一个月之内,不向外面吐露太阳神庙的秘密。”
  “就这?”两人诧异地问。
  “对!”族长肯定地点点头。
  拉蒙?克鲁恩大声地向族长保证:“我俩将终身保守这个秘密,绝不向外界泄露半个字!”
  族长意味深远地说:“一月足矣,无需终身,你们去吧。”
  老族长派曼德通当向导,带领他俩进山。姆贝博却坚持要一同去,只好让他在后面跟着。
  姆贝博昨儿晚上确实受了大罪:他吃了族规的严厉惩处。老族长送走了两位客人以后,就留下族里的长老议事,姆贝博违反祖训,泄露了太阳神庙的秘密,当受严惩。对他的惩处是在当天晚上进行的。族长率领五位长老,押解着被綑绑得结结实实的姆贝博来到太阳神庙前。十位执行刑罚的青年小子握着祖扙,威严地站在那里,等待行刑。
  按照凤首山的律令祖训,凡犯有重大过错者,都必须处以五十祖扙。这祖扙就是碗口粗的杉木棍子。十个执行刑罚的人,都要在犯人的屁股或大腿上打五棍。不论多么壮实的汉子,五十祖扙下去,都会被打得皮开肉绽。有的人受刑之后,半年都下不了地。
  由于姆贝博泄露了太阳神庙的秘密,这是冒犯神灵的大罪,所以对他的惩处要在太阳神庙前执行。首先是族长跪拜神庙,忏悔自责对族人管束不严,以致出错,请求神灵责罚,接着是姆贝博被押解过来,跪在神庙前认罪伏法。
  正当族长神色凝重地走到祭坛前,准备命令对姆贝博行刑的时候,一个长老走到族长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接着其它几位长老也围拢过来,他们似乎发生了争执。
  原来,在凤窝洼村的五位长老中,有一位名叫穆尔逊的老人,是全村最有学问的人。他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被尊为智者,在村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穆尔逊还有一项专长,就是他能观天象,辨阴阳,察玄奥,解天机,是村民心中半人半神的偶像。就在族长率领众人举行祭祖仪式,向神灵忏悔的时候,穆尔逊老人独自登上神庙的观天阁,仰观天象,发现斗衡之侧多了一颗亮星。他用天文历数仔细推演,是为吉兆,主英才问世。老人大喜,立即赶到神庙前,将长老们招呼到一起,把观测的结果告诉了他们。几位长老合议认为,两位外国青年的出现,正好应了天象,这是天缘际会。因此姆贝博不应该受到太过严厉的责罚。当穆尔逊老人将自己的观测结果告诉族长的时候,族长认为这是他在找由头为姆贝博开脱,坚决不予考虑。于是发生了争执。
  另外的四位长老向来敬佩穆尔逊的学识,对他夜观天象的才能更是深信不疑。此时也都支持他的意见,认为姆贝博泄露神庙信息,此为天意,而非人祸。但族长认为这是徇私舞弊,而且受责罚的是自己的孙子,则更有弄权之嫌。犯了如此重罪的姆贝博不受惩罚,何以服众。后来,穆尔逊提出了一个建议,才最终说服了族长。穆尔逊说:“我的结论,在一个月之内即可验证。你只要求他们在一个月的限期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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