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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历史演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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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被庄宫保吓坏了,以为这位宫保一定也是那样呢。”章敬宗道:“依小弟意思,咱们今天回去吧。明天换了衣服再来,看这神气万没有不见的。”大家赞成,金曹章三人回家,杨顾二人回栈房。第二天俱换了学生装,仍在金家会齐,一同来至督署。手本拿上去不大工夫,便喊一声请,在洋花厅会见。转弯抹角走了有三四层院子,才来到洋花厅。
  原来这洋花厅修的是六角亭子式,金碧辉煌,六面全是玻璃,玻璃以内隔着铁纱的窗户。花厅门外高吊着大红软罗门帘,挡着门口的却是极细的虾须门帘。门帘外边站着四名戈什,俱穿着白布军衣,戴着小草帽,挎着军刀,看举止面貌全很文雅,像学生不像武夫。见他五个人引到了,一齐注目,把他们周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掀起门帘,高声说道:“金少爷五个人到。”五人按着次序走进花厅,见厅的当中摆着一张很大的圆桌,调着十几把洋式的小椅子,那边放着一座花绒绷胎的软床。软床上坐着一人,看年纪不过四十多岁,漆黑的燕尾胡须,赤红脸,穿着一件虾灰色的毛呢大褂,面上却戴着一副墨晶的大眼镜。见他五人进来,方才慢慢立起,把墨镜摘了,五人才同他一对眼光,觉着他那眼中放出一道奇光来,这五个人的眼光迎头受了一种打击,老老实实地全学菩萨垂眉,再无一人敢抬头看他了。才要跪下行礼,听他说道:“免行官礼吧,鞠躬就好了。”五人便深深鞠了一躬。他拿着五个人的手本,挨着问过了名姓,然后叫他们围着圆桌坐定。自己也坐在椅子上相陪,和颜悦色地向大家说道:“你五位负笈海外,万里求学,都是有志之士。此次本部堂特电邀请,居然承你五位不弃,今天得聚首一堂,我心中的快慰,真难以言语形容。我这北洋正在求贤如渴之时,你五位来得恰好,我明天便专折保荐,大约半个月内便能奉到旨意。你五位在天津稍候一候,如在外边住着不便,可以搬到我衙门来住。”五人全谢了,说在外住着也还方便,不敢到宫保衙门来打搅。又问了问他们所学的科目,然后端起茶杯来,下面便喊了一声送客。五人全站起来,恭恭敬敬地退出花厅。项宫保送至花厅门外,五人垂手侍立地站住,宫保向他们点一点头,便退进花厅去了。五人仍随吴得贵出来,在巡捕房略坐了片刻,国安问吴得贵道:“这位宫保为何七月天气穿毛呢衣服,难道他不嫌热吗?”吴得贵道:“你诸位有所不知,这位宫保的体质天生与人不同,就是三伏天气,贴身的裤褂也得穿绒呢的,身上总要津津有汗,如同水泡着一般,然后他才舒服,才精神。如身上一刻无汗,他这一刻中便要病倒。说一句迷信话,这位宫保大概是从龙宫海藏来的,所以离开水一刻也不得活。”这句话把五人全招笑了。却听外边喊了一声,说段观察来了。吴得贵忙往外跑,向五人道:“不陪不陪。”五人也乘势告辞走出门来,恰恰同这位段观察打了一个照面。只见这位观察年纪很轻,不过就在二十七八岁,长眉细目,面如傅粉,穿一身很华丽的官衣。后面两个长班随着,摇摇摆摆直往里走。见他五人,连睬也不睬便过去了。五人出来,分坐了两辆马车,一直全到金公馆来。友益迎着他们,问了一切情形,很是欢喜,便留他四人一同在此吃饭。席间曹玉琳多嘴,打听这位年轻的段观察,他倒是何人,为何架子那样大。友益郑重其事地答道:“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位段公,目下他是宫保座前头一个红人。这话说起来很长了,他的叔叔从前伺候宫保,当卫队的哨官。那时宫保练兵,对于手下的将弁,大有家人父子之风。那位段哨官没有儿子,回到家去对他哥哥说,要想继承一个小孩子。他哥哥有三个儿子,因为家里困苦,两个大的给人去做长工,一个小的也雇给人家牧羊,如今见兄弟做官回来,要过继儿子,自然满口应承,无可不可。又把三个儿子全叫回家来,请他兄弟随便挑选,乐意哪个便叫哪个跟去。他这三个儿子,大的叫马,二的叫牛,三的叫羊,段哨官一看,便将羊看中了。那一年他才十五岁,虽然是庄稼孩子,却生得眉清目秀,品貌非凡。当时这羊便给他叔父磕头,将爸爸两个字叫得山响。段哨官乐得手舞足蹈,便把羊带到军营。也活该人家是福大命大,偶然被宫保看见,问他姓什么叫什么,家在哪里住,他便应答如流,毫无惧怯的样子。宫保欢喜,夸奖这孩子有出息。段哨官乘势巴结,说大帅既欢喜他,就叫他伺候大帅去吧。宫保应许了,从此便在宫保身旁做了一名茶童,早晚伺候茶饭,很是殷勤。宫保想抬举他,说伺候人没有出息,送他到武备学堂肄业。他功课全很好,毕过业后,又叫他入将弁学堂。后来将弁学堂毕业,宫保已做到山东巡抚了,把他调到山东,自己拿出钱来替他捐了候补同知。没到两年,便保他过班知府。及至宫保到了北洋,又把他奏调直隶,不上一年,连捐带保,居然过班道,是监司大员了。一个放羊的孩子,十来年工夫,红顶花翎,做了北洋数一数二的红候补道,这不是命吗?”金道台一席话,把这五位学生全听呆了,那肚子里升官的热度益发高起十丈,恨不得此时便得到段观察的地位才如心愿。吃过饭后,杨顾二人回店。
  光阴迅速,不知不觉已到中秋,中秋节的前一天,金道台从院上回来,立时将国安唤至屋中,满面春风对儿子笑道:“旨意发表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手抄的字纸来,递给国安观看。国安接过来,见是一道上谕,上面写道:上谕:据北洋大臣直隶总督项子城、南洋大臣两江总督庄之山合奏前派留学日本学生金国安、杨修、顾黾、曹玉琳、章敬宗,留日五年,均在该国大学毕业。或专习法政,或精研工商,成绩均极优良,人品亦甚端正。当此国步艰难,需才孔亟时,仰恳天恩,分别给予出身,发交臣等酌予委任一折,朕披览之余,深为欣慰。金国安、杨修均赐进士出身,并加翰林院检讨衔。顾黾、曹玉琳、章敬宗均赐进士出身,并加内阁中书衔,交项子城庄之山按其所学酌量委任。钦此。
  国安看罢,喜欢得不知如何才好,连忙趴在地上给他父亲叩头道喜。友益道:“咱们家庭贺喜是不忙的,你赶快通知他们四位全到咱家来,穿好了官衣,咱们前厅不是有万岁牌吗?你们先向万岁牌叩头谢恩,这是皇家大典,不可错误的。”国安听了,忙跑到前边,告诉了曹章二人,二人自然是乐不可言。一面又派马车到栈房去接杨顾二位,并带话请他们穿官衣来。不大工夫,杨顾全来到了,国安迎着给他们道喜,又把旨意给他们看,大家又互相称贺了一阵。然后顶冠束带,在前厅中朝着万岁牌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大礼。友益因为儿子得了官,自己也穿上朝服叩头谢恩,这四人又一定要给友益磕头,说小侄的功名,全蒙老伯吹嘘。友益还了半礼,又备席给他们庆贺。才要入座,忽听得门前三声炮响,紧跟着又是三声,接连着还有三声。原来是院上的差房,奉了巡捕老爷之命,特来金公馆报喜。知道曹章二人也住在这里,所以放了九声喜炮。后来打听得杨顾两人也在这里赴宴,又找补了六声炮,把街坊四邻全吓慌了,说这个公馆里为何无是无非的演起炮来,一时议论纷纷,报喜人喊着讨赏钱,金杨二人每人要五十块。顾曹章三每人要三十块,少一个也不成,后来高低由友益拿出道台的架子来申饬了一顿,通共赏了六十块钱,才把他们打发走了。当日五人便去谒见项宫保,当面叩谢,这位项宫保少不得又稠稠地灌了一阵米汤。八月十五这一天,便下了五道委札,委金国安充法政学堂会办,委杨修充督署军法科科长,委顾黾充运署兴利局坐办,委曹章两人俱在督署文案处行走。金杨二人的月薪是三百两,公费一百两,顾曹章三人的月薪是二百两,公费六十两。这五个人平地一声雷,又升官,又得了优差,自然是心满意足。溯本穷源,全是革命两个字换来的富贵。从此以后,革命便成了秋后纨扇,再也用它不着,早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原来的旨意,本是把这五个人叫南北洋分别委用,项宫保却独断独行,全收在他的夹带以内。委了差事以后,方才照会庄宫保,说北洋缺乏人才,暂时全有了差遣,嗣后贵省有用他们之处,再从长商议。这不过是一件小事,就可见他那飞扬跋扈的气概,真是不可一世。原来这项宫保,不止才气过人,而且长于钻营,善于结纳。凡清廷上自太后,以至军机王大臣,与一班伺候宫廷的宦官,他一概不惜金钱买他们的欢喜。所以太后对于他宠眷优隆,其余大小京官也无一人不说他好。
  这一年恰赶上皇太后六十晋五的万寿,这位太后虽然年纪高迈,精神还胜过少年,所有朝廷一切大政全都由她主张。对于各省的封奏,随看随批,毫不倦怠。虽然有一位光绪皇帝,却是退院之僧,不能问事。这位皇太后虽然才气很大,却有一宗毛病,就是爱财如命。每月内务府给她进十二万两银子作为点心费,她老人家一个也用不着,全都存在内库。她这内库同她的寝宫彼此接连,一共是九间,有五间专存银子,有两间专存金子,有两间专存珍珠钻石、碧玺翡翠、各种奇珍异宝。她每日必要开开库自己检点一回,把金银珠宝等摩弄几番,才算过了她的财迷瘾。内务府每月明进的,她兀自于心不足,又派宦官出去兜揽官缺。最著名的山海关织造各种旗缺,每年全有千八百万的进款。这种缺非内务府人是不能得的,自己够了资格还得托太监,向皇太后打通了关节,至少得要孝敬三五十万,然后此缺才能到手。其余督抚司道也是大卖特卖,言不二价,童叟无欺。所以皇太后的私蓄真有敌国之富,没想到庚子拳匪之乱,两宫出走,联军进京,大好的一座皇宫全被人占据了。他们倒不客气,把皇太后的内库私囊全给搬运一空。及至回銮以后,痛定思痛,对于丢失的这一笔财时刻不能去怀,总要变着方法儿,仍然恢复原状。但是急切之间哪能立刻如愿。今年恰赶上六十五岁的万寿,算是有了发财好题目,但是这句话又不好从自己口里说,有心委派宦官又怕他们不可靠,再者也嫌不郑重。左思右想,忽然想起一个人来,立时传旨在后宫召见。你道此人是谁?原来是一位蒙古旗人,名叫铁木贤,现任陆军部侍郎。他是皇太后娘家的外孙子,他的祖母是皇太后嫡亲的姑姑,他是皇太后的表侄,本是纨袴出身,人事不懂,只因有皇亲国戚的关系,庚子年后,曾给醇王当了一次随员到德国去赔礼。临行之时,皇太后嘱咐他说:“德国的陆军为世界第一,你此次去要留心考查一番,回国后也好做一进身之阶。”铁木贤答应了,回国后请了一位通德文先生,替他翻译了一本极粗浅的德国陆军制度,呈给皇太后御览。说这是奴才亲眼调查来的,编译成书,恭请御览。皇太后见了十分欢喜,说他留心军政,便下旨封他为陆军部左侍郎。这位先生从此便自命为军学大家,其实真正军学知识是丝毫也没有,倒是长于趋奉,不时在太后驾前代拉官纤。每一笔生意,多者三五十万,少者三万两万,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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