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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历史演义-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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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天长,这身子自然就可以壮健了。肚子里勇气一鼓,两条腿不知不觉地健强起来,又走了七八里路。太阳已经下坠,再看前面并无镇市,只有一座小小的村庄。心说我今夜只好休息在这村中,明早再赶路吧。缓缓地走来,才进村边,便有两条恶犬扑上来咬个不住。天宠只得用手中的短棒吓吓这两只犬。怎奈一刹那,村中的犬全围拢上来,把个王天宠困在当中,半步也走不脱。正有危急之时,只见由村内走出一位老翁,须发皆白,足有八十年纪,手中拄着一条拐杖。一眼看见天宠被犬围困,连忙健步走上来,用手中的拐杖指东打西,不大工夫,七八条恶犬俱被他打跑。然后笑向天宠道:“小客人你为何走进这恶狗村来?若非遇着老夫,只怕有性命之忧。”天宠连忙丢下短棒,向老人深深作揖道谢道:“学生因为赶路,走过了站头,想要在贵村借宿一宵,没想遇着群犬之厄。若非老先生解围,实在危险得很。”老人笑道:“如不嫌舍下湫隘,就请在我家里住一宵吧。”天宠又连连致谢。
  老人带路走了二三十步,便是一座茅篱。进了篱门,乃是一座小小菜园。可惜正在正月,还是一片光地。园子的后面,便紧接着住房。虽然是茅草房,却很是整齐坚固。门前有一个十来岁的童子,一见老人便高声喊道:“爷爷回来了。”又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笑嘻嘻走出来问道:“老爷子今天为何回来这样晚,莫非王二叔家又留你老吃饭吗?”老人道:“哪有天天吃人的道理。今天下过棋,才要回家,却遇着这个小客人被狗围住。是我把他救出来,知道他走过了站,没处可投,便领到咱家里住一宵。咱们行个方便,也是应当的。”说着又给天宠引见说:“这是我的儿媳,这是我的小孙。”天宠见过了,便随老人进门。老人也不客气,一直把他领进上房。上房三间,一明两暗,老人住的是东屋,儿媳住的是西屋。再看老人屋中,还有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婆,生得肥肥胖胖的,倒也是慈眉善目,喜气迎人。老人笑道:“这是我的老伴。”天宠忙深深作揖,称呼了一声老伯母,老太婆答礼不迭。老人吩咐儿媳快快烧饭,这小客人一定饿了,又叫孙儿取净面水来,叫天宠洗脸。天宠把随身带的一件小行李,放在炕上,一边洗脸,一边请问老人高姓,今年多大年纪了。老人笑道:“小老儿姓贾,名叫天飞,今年七十一岁了。膝前只有一个儿子叫多才,在四川贩运药材,终年在外边,两年才能回一趟家。小老儿在家里,看着几亩田园,终日同几个朋友下下棋,消遣岁月,饯我这风烛残年。没有想今晚遇着你这小客人。我们村中的狗非常厉害,要看见生人,真能咬个稀烂。也是你福大命大,不该遇险。但不知你小小的年纪,一个人要到何处去,怎么也没有一个同伴跟着你呢?”天宠只得扯谎,说是要到开封去投奔一位亲戚,路过宝庄,蒙老先生解救,还领我到家来,既赏饭吃,又留住宿。深恩厚德,学生是没齿不忘。老人听他说话谦恭,又有条理,很是爱惜他,少时菜饭端上来,老人笑道:“我们乡间粗野,无论家人外客,全是同桌而食。小客人你请屈尊一点吧。”天宠无可不可的。大家团团围着一张小炕桌吃饭,蒸馍馍,熬豆腐,还有小米甜粥。天宠是真饿了,狼吞虎咽,吃得很饱。再看老人,居然吃了七八个馍馍,又喝了两碗粥,比自己吃得还多。心里盘算,这位老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看他七八十岁,两目光彩焕发,两脚健步如飞。方才打狗时候,十来条恶犬,被他拐杖一扫,一个个东奔西窜,如负重伤。再看他吃饭这样大量,追想当年,必是一位辟易万人的英雄。这也是天可怜见,使我遇此异人。我不要当面错过,但又不好骤然启齿,求向人家学艺。我必须设法探一探他口气,然后再诚恳地求他,必然不至拒绝。想到这里,吃过饭后,便同老人闲谈。老人笑问道:“小客官,你原籍是怀庆人吧?”天宠道:“正是。”老人道:“我一听你说话,便晓得了。怀庆是好地方,我少年时,曾在那里住过五六年。如今景象,不知可同当年的还是一般吗?”天宠道:“听老人家说,近来连年荒旱,远不如从前了。”老人又问道:“怀庆地方,近年有什么新闻吗?”天宠叹了口气道:“去年倒发生了一桩新闻,说起来真真把人气死了。”老人忙追问是何事呢?天宠道:“还是不说吧,说了惹你老人家生气。偌大的年纪,倘或气出一点好歹来,学生岂不是对不住吗?”老人笑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这样婆婆妈妈的?老汉活了七十多岁,不知经过了多少可气的事,我全是处之泰然。有法对待的,自然要打个不平;无法对待的,也只好付之一叹。如今老了,闭门不问世事,再有甚样可气的事,也休想再动我的火气。小客人你又何必多此一虑呢?”天宠叹道:“既然你老人家不至生气,学生便讲与你听。”
  他本早已隐起真名实姓,只说姓苗。故此谈到自家的事,反说是同村的街坊王明哲王贡生家里。老人一听王明哲三个字,想了一想,拍手道:“我想起来了,那王明哲的父亲是怀庆城内典当铺的总管,名叫王必敬。当年我在怀庆时候,同那位王老先生时常会面。那时明哲在城内读书,才十一二岁,后来怎样,我便不知道了。你快说吧,明哲家里出了什么新闻?”天宠从头至尾,将明哲怎样好古董,怎样巧得铜瓶,苟知县怎样设下圈套,明哲怎样不肯献瓶,后来怎样寄赃,怎样抄拿,怎样夺去铜瓶,怎样逼死明哲,原原本本俱向老人说知。天宠一边说,一边用冷眼观察。见老人听到栽赃之处,两眼已经瞪圆。后来说到明哲被逼不过,吐血身亡,老人蓦地跳起来,把手中茶杯向桌上一拍,咔嚓一声,拍了个粉碎,大声骂道:“该死的狗官,撞在老夫手里,叫他尸横血溅,身首异处。”天宠见老人动了真气,乘势便跪在地上,扯住老人衣襟,放声大哭。老人气愤之余,更加惊诧,便一手挽住天宠问道:“小客人你为何这样悲苦,莫非此案之中还有你的委屈吗?”天宠哭道:“你老人家既与先祖是故交,便是太老伯了。实不相瞒,小孙便是王明哲的儿子,王必敬的嫡孙。如今云游四方,专为访求明师,习学武技,好与先父报仇雪恨。小孙见太老伯逾古稀,两臂尚有神力,行步不减少年,一定是一位内家。因此才委曲婉转,诉说先父的冤狱。果见太老伯义愤填胸,侠气尚在,这才敢冒昧吐露真名。无论如何,求太老伯俯鉴子孙这一点孝心,收诸门墙,传授武技。将来倘能报得此仇,生生世世,也不忘太老伯大恩。”说罢,又跪下磕头,放声大哭。老人到此时,也不觉变怒为悲,老眼中的泪光圆转,几乎要坠下来。忙将天宠扶起,叫他坐下,叹道:“原来是再世兄。这也算是天假之缘,使老夫得遇故人之后。报仇的话,且请慢慢再讲。老夫必能叫你如愿就是了。”天宠听了,复又倒身下拜,再三致谢。此时贾天飞又重新给家人引见,说这位小客官不是外人,原来是我的再世侄,我同他令先祖是故交。天宠也不客气,便呼天飞的老伴是奶奶,呼天飞的儿媳为大婶,呼小孩做弟弟。全家人对待他非常亲热。天飞道:“今天晚了,你也走得很乏,早早休息吧,等明天老夫再同你细谈。”遂把天宠安置在西厢房中。屋子虽小,却很温暖。天宠本来劳乏了,又遇着暖床热被,一觉睡到天明才起来。天飞的儿媳郝氏便替他打脸水,又端过热粥来,张罗着叫他吃点心。天宠见一家人待他如此周到,心中说不尽的感激。喝过粥,忙到上房给老夫妇请安。
  天飞同他吃过饭,方才慢慢地对他叙说自己的历史:在三十年前,曾以军功保至游击。在怀庆府河北镇总兵衙门,做过五年镇标中军游击。后来曾随左文襄公征过新甘回寇,保到记名总兵。因为同左相幕府某人夙有嫌隙,开保案时候,把我的功劳俱都抹去,却冒在别人身上。自己心中不服,同幕府吵起嘴来,一时性起,打掉了某人两个门牙,左相闻知大怒,一定要斩首示众。多亏了同伴的军官,环跪哀求,打了四十军棍,由总兵降为都司。心中越想越难过,便私自逃跑,跑至河南汲县。幸亏随身带了二百两黄金,到得汲县,看此地人情甚好,便在此买房置地。娶得老妻邬氏,生了一个儿子。从此埋头隐居,也有三十年了。这便是我在官场的历史。在怀庆做游击时候,时常同你令先祖往来,因为你令先祖虽然是一个买卖人,却天性伉爽,同我们武夫的性情最为投契,所以彼此是很好的。我从怀庆临走时,他还送过我一柄腰刀,是宋朝打造的,上面刻着有御赐曹彬四个字。是人家典死的,他老先生便送了我,做临别纪念。这个刀确是一柄宝刀,真能断铁如泥,如今还在我家呢。平西夏时候,我很得它的助力。可见同令先祖的交情,并不为薄了。天宠听罢,仰起头来,想了半天,忽然问道:“太老伯你不是姓贾吧?你的真名实姓是叫甄得胜吧?”天飞不觉哈哈大笑道:“老侄孙,你因何会知道?”天宠道:“先父在日,曾对我们说过,说当年镇标游击,有一位甄得胜甄老先生,同先祖父是至交。可怜此公因征西夏阵亡,久已不在人世了。如今追想先父之言,说死的尚存人世,说人死的,自己却已身入重泉。人事变迁,真真使人难测。”天宠说到这里,又不觉泪下沾襟。天飞也感叹不已,说:“老侄孙,今天老夫把实话全对你说了吧。老夫原籍是安徽庐州府人,原名确是甄天飞。老夫幼时为僧,壮年做盗,中年才改入仕途,说起来,真真是人生无限感慨。曾记几岁时候,父母双亡,随从娘舅,到河南为商。娘舅看我无用,徒然耗他的嚼用,便将我寄托在少林寺为僧。师父法名云岫,我这一身武技,全是他教的。我们师兄弟一共是十八人,我排行十六。云岫生平技艺,俱传与十五、六、七这三个人。其余所学的,俱是一知半解,未能得其全豹。云岫死了,大弟子法慧升了首座。法慧的为人,非常嫉妒。他时时刻刻总怕我们师兄弟三人夺了他的地位,暗中便下了毒手。可怜我那师兄同师弟,俱都被他用药酒毒毙,单单剩了我。我平日对待师兄弟最为和平,从不敢倚恃武技,欺负他人。因此他们不忍得下手害我。是我那十三师兄背地里告诉我,叫我赶紧逃跑,免遭毒手,还给了我十两银子做路费。我连夜跑了。路过鸡公山,有一伙强盗出来路劫,被我把为首的杀死。他们那些人便拥我做了首领,我做了七年大盗。赶上捻匪起事,他们招致我作先锋,封我为无敌王。后来又投降了淮军,才慢慢地保到游击,这又是我前半部的历史。错非遇着老侄孙,说出我的真姓名来。我这些话,对妻子全没有提过。”天宠一面听,一面点头叹息说:“太老伯年逾古稀,既然身抱绝技,何不完全授予小孙,使我得报父仇,也不枉此番的天缘凑合。”天飞叹道:“老夫年纪太大了,再教徒弟,恐怕无此精力。如今实对你说,我的儿子贾武僧,他得我衣钵之传,却是倾囊倒箧,毫发不遗。前年我派他到少林寺去,传授武技。因为救我性命的那位师兄,他在前十年便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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