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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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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愁的不知该怎么办时,两根手指伸过来,在伤口处飞快的点了几下,血势顿减。

姜沉鱼大喜,连忙趁机将药膏抹上,再细心包好。待得一切都做完后,她这才得空回头,向那出手之人道谢:“多……”

谢字消失了。

马车依旧在前驰飞奔,蹄声嗒嗒,车轮滚滚,更有铁骑路过的巨大声响。然而,这辆马车却像是隔着一个空间在奔跑,无论外头发生了什么事,车内的场景,却是静止的。

哪怕车灯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哪怕光影照在那人脸上明明灭灭;

哪怕一阵风来,吹开车帘,带来外头的夜之寒意……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于姜沉鱼而言,都已不再具备任何意义。

今夕是何夕。

万水千山,天涯咫尺,竟让这个人,在这一刻,出现。

姜沉鱼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之前,遭遇杀手时,她没有哭;

生平第一次杀人时,她害怕的要命,却没有哭;

看见师走被那些杀手一点点虐杀,她痛苦的无法承受,也没有哭……

然而现在,当灾难已经解决,当她坐在柔软舒适的马车中,被水晶车灯的灯光一照,再接触到那秋水一般清润清透清澈清幽的眼眸时,眼泪,就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偏有一人,会是死穴。

面对他时,无所谓理智,无所谓常理,无所谓一切一切的其他东西,只剩下情感的最真实反应——

最柔软也最艳丽;

最强韧也最脆弱。

灯影斑驳,那人静静的坐着,由始至终都带着一种别样的沉静,看着她狼狈的被扔进车厢,看着她着急为难,看着她扯裙为布,看着她将另一名男子的衣衫解开肌肤相触,看着她对着满目疮痍如何哆嗦如何笨手笨脚地处理伤口……

他看见了她所有真实的样子。

一想到这点,姜沉鱼又是羞涩又是窘迫又是惶恐又是别扭,还有点隐隐的惊喜、幽幽的悲伤,众多情绪叠加在一起,莫名慌乱。

她垂下眼睛,看见自己破碎的裙子,和裸露在裙外的腿,连忙蜷缩起来,用衣摆去遮挡。

一件披风,就那样犹自带着对方的体温,轻轻的披到了她肩上。

她抓住那件披风,再度抬头相望,眼泪仍是流个不停。

于是,那人又递上了手帕。

何其熟悉的画面,仿佛是很久以前的场景重现——

那一日,皇宫内,雪地中,他也是如此,取出手帕,融化了雪,为她擦去脸上的血。

而这一刻,同样素洁的、没有一点花纹却显得极尽雅致的白巾再度递到了她面前。

递巾的男子,眼神温柔。

姜沉鱼的眼圈更红了几分,心中一个声音道:不哭,不哭,我不能再哭了,太失态了,沉鱼,太失态了……然而,为什么眼泪控制不住,一个劲的掉?为什么抬手擦了又擦,却会流的更急?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一声呼唤仿佛压抑了千年岁月,久经周折,但最后还是来到了唇边:“公……子……”

今夕是何夕?

万水千山,天涯咫尺,是怎样令人畏惧的命运,让你,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的……公子。

第十六章 璧合

夜色深沉。

车身轻轻震晃,姬婴望着她,时间长长,最后,轻叹一声,凑过来,亲自为她拭泪。

姜沉鱼一动不动。

白巾沾上眼泪,很快漾开,姬婴一点一点的帮她把眼泪擦掉,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像是在拭擦一件稀世的瓷器。

于是她的眼泪,就神奇的止住了。

姬婴对她笑了笑。

姜沉鱼揪紧披风,因无法承受而垂下眼睛,却又因舍不得错过与他对视而逼自己抬起来,如此一垂一扬,翻来覆去,春水已乱,如何将息?

幸好这时,昏迷中的师走因痛苦而发出模糊的呻吟。姜沉鱼神色一凛,原本已经消失了的一切重新回到她的意识中来,这才想起自己置身何处,又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她伸手掀起窗帘,发现外面的是条很僻静的小巷,而且越走越窄,不知通往何处,便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

姬婴朝师走投去一瞥,“去能救他的地方。”

姜沉鱼放下心来,脑中疑虑却起:公子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程国?为什么这一路上他的马车都能畅通无阻没有程军拦阻?这些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是否和他有关,如果有关的话又是多大的关系?

很想问,然而……问不出来。

面对姬婴,她就变成了一个怯懦的胆小鬼,有些事情其实隐隐然的知道,但却没有勇气面对,只能自欺欺人的逃避。

披风上残留着淡淡的佛手柑香气,她想:我真傻……我是一个傻瓜。因为,仅仅只是这样共乘一车,就能够让我满足到愿意放弃一切——包括我自己。

马车忽然停下了,车夫低声道:“公子,到了。”

姬婴嗯了一声,伸手开门,走出去,然后转身相扶。姜沉鱼抿了下唇,心中不是不失望的,她愿意放弃一切只求与他同车,然而,这样的机会竟也短暂的可怜。

她颤颤的把手交给姬婴,下了车。

面前小小一道红门,应该是某幢宅子的后门。

车夫上前叩门,三长一短,不久之后,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姬婴领着姜沉鱼走进去,她这才发现,那名出手不凡的车夫原来就是朱龙,而来应门的人却是不认得的。

跟着那名不认识的门人七绕八拐的走了很长一段路后,进了小小一间屋子。屋子的光线很暗,唯一的灯光来自房间中央的一把椅子,椅子上摆放着一盏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照明。

而且,在入口与椅子间以品字形状拉出了三道屏风,依稀可见其他两道屏风后也坐了些人,但是,在这样昏暗的场景里,完全看不真切。

姬婴带着姜沉鱼在其中一扇屏风后坐好。姜沉鱼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早已学会了处变不惊,因此虽然满是疑惑,却一个字都没有问,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然后,灯就熄灭了。

黑暗中,一个声音悠悠响起,带了三分的打趣、三分的散漫和三分的嬉笑:“不如我们来抓阄?”

姜沉鱼心中一震——啊!她听出来了,那是赫奕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哈的一笑,道:“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游戏人间。”

这个声音很陌生,有点沙,但却不难听,还带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看来是个惯于施号发令的人。

赫奕接道:“怎比的上你?如果世人知道你此番来程国的真正目的,恐怕都要吐血。”

“好说好说。我最多也不过是玩物丧志了点,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总比某人被追杀的只能落汤鸡似地躲到敌人的船上要好些。”

“哎呀呀我临危不乱化险为夷,恰恰说明了我智慧过人福大命大,百姓们知道了也只会更加爱戴与敬重我。但某人却抛下一国子民,赶赴它国,借祝寿为名,行不可告人之事,那才是真正的让百姓失望啊失望……”

姜沉鱼隐隐猜到另一人可能就是燕王彰华,他和赫奕倒真是棋逢对手、一时瑜亮,平日里称赞对方,一见面则针锋相对唇枪舌箭。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两位君王的私交很不错,连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能如此随意的戏谑调侃。

相比之下——

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朝身旁的姬婴掠过去,依稀的光勾勒出他的侧影,鼻梁挺直嘴唇分明,眉睫清晰如画,他是如此如此的美丽。

又是如此如此的……孤单。

他会不会跟人开玩笑?会不会被毫无恶意的调侃?又会不会被满怀感情的捉弄?也许曾经是有的,那个将棋子放在青团子里害他崩了两颗牙的姐姐,可惜,五年前出了嫁;还有那个送他扳指令他无比珍爱却又最终痛苦的女子,但也已是昨日黄花……

公子……公子……她的……公子啊……

姜沉鱼的眼睛又湿润了起来,连忙别过脸,眨去水汽,不让自己再次失态。而就在这时,姬婴开口道:“我们说点正事吧。”

外面的斗嘴声顿停,安静片刻后,赫奕笑道:“看,你我在此忙着叙旧,倒是冷落了淇奥侯,他吃醋了。”

回应他的,是彰华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姜沉鱼皱了皱眉,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分明是故意针对姬婴,赫奕想干什么?她有点生气,忍不住就又转回头担心的望向姬婴,然而,姬婴却面色如初,半点羞恼的样子都没有,依旧很平静地说道:“十年之内,广渡、汉口、斌阳、寒渠、罗州五个港口全线开放,允许宜国在此五处设置市舶司,所有交易税率再降七成。”

赫奕的笑声消失了。

然后,轮到姬婴微笑:“这个条件,是否比程三皇子所开出来的每年三千万两的让利,更加符合宜王陛下的心思呢?”

姜沉鱼微讶——颐非和赫奕果然暗中有所交涉,看样子,颐非用每年三千万的厚利换取了宜国的支持,所以,麟素才那么着急的派兵封锁了云翔街。

赫奕沉默了许久,才淡淡道:“我的心思如何,你又怎猜的到?”

姬婴唇角轻扬,从姜沉鱼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眼眸折射着晶莹的光,那是因成竹于胸而流露出的自信与从容:“我不需要知道陛下的心思,只是开价而已。”

“你什么时候起不但是璧国的夜帝,便连这程国,都可以做主了?”

姜沉鱼再度皱眉——这句话可讽刺大了!若传了出去,天下大乱不说,昭尹那关就绝对过不了。赫奕为何要这样害公子?心中于是又恼了一分。

姬婴则用比他更淡然的声线答道:“从程王成为我的客人时起。”

此言一出,室内响起了抽气声,而姜沉鱼更是吃惊的差点没站起来——铭弓不是被颐非带走了吗?怎么落到了公子手里??难道说……

难道说……

一个答案就那样姗姗来迟地浮出了水面——

江晚衣真正的主人,不是昭尹,而是……

姬婴。

无数个画面就随着那个答案来到脑海之中。

曦禾的突然吐血、太医们的束手无策、民间神医被引荐进宫、朝堂上举荐江晚衣为赴程大使……

一幕幕,分明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的事件,为什么,直到此刻才会想起?

姜沉鱼颤颤地将视线转向姬婴,姬婴的白衣在黯淡中散发出柔柔的光华,看起来是那般超凡脱俗,疑非人间客,而她,又实在是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所有智慧一到此人面前全部停滞。

明明是很容易就想到的,但却一直、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啊……

唇角忽然有点苦涩,难分忧喜。

姬婴出现在此处绝非偶然,联系这些天来发生的每个事件,再加上他又控制了铭弓,由此可见,必定是要在程国作为一番了。那么,他的用意究竟是什么呢?吞并程国?不可能。内乱或可一时奏效,但要改朝换代,却不是一夕拿到了玉玺皇位就足够了的。就算今夜他用奇术顺利夺宫,但明日事情传将出去,程国人怎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各方霸主掀竿而起,救国卫主的旗帜打的要有多冠冕堂皇就有多冠冕堂皇……不不不,这么大费周章又没有成效的事情,姬婴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么……扶植傀儡?

姜沉鱼心头微动,仿佛一道光,穿透黑暗,将所有繁复的、扭曲的景像一一照亮。她这边正有所顿悟,那边赫奕在长时间的沉默后,终于再次开口道:“果然……是你。”

他的这句话,无比隐晦,意义多重。

而姬婴却好像听懂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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