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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国-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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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遇到了陛下。陛下给与我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美好的东西。一个人,可以被另一个人喜爱,这对他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种肯定啊。所以我,要谢谢陛下。”

“小虞……”

“陛下,我叫沉鱼。姜沉鱼。”

赫奕却依旧固执,“小虞。”

姜沉鱼沉吟了一下,没有坚持:“好,小虞。”

“我们之间曾有过一个约定。”

“是的,我们有约定。”

“现在,该是实现那个约定的时候了。”赫奕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物,打开来,是三枚烟花,手指那么长,做工非常精良。

“这是今年底下进贡来的极品蓝焰,一共六枚,本是为国庆所用。我现在,把这三支给你。一支烟花代表我欠你一个愿望。哪天,你要是想起来了想要什么,就把它送到任何一家宜国的商铺,我就会知道。”

三枚烟火,小小轻轻,但因为有了这样一个承诺,而变得沉如千斤。

姜沉鱼默默地双手接过,再抬睫时,眼圈就红了。“我可以现在就用吗?”

赫奕意外的睁大了眼睛。

姜沉鱼将第一枚,放到他掌心上,轻声道:“我的第一个愿望,希望陛下健康。”因为,健康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的东西了。而她的公子,已经没有了健康。

姜沉鱼将第二枚,放到他掌心上,轻声道:“我的第二个愿望,希望陛下不要难过,起码,不要因为小虞而难过。如果,当陛下遇到了什么事情,有点难过时,想起万水千山之外,有一个人,希望你能快乐,那么,就尝试着笑一笑。您是悦帝,而要悦民,首先,得悦己。”她这一生,终归是要负这个人了。赫奕来的太迟了……就像她对于公子而言,出现的太迟。将心比心,她不忍心伤害赫奕,就像不忍心伤害自己一样。

赫奕望着她,望定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这凝视的时光都是有限制的,而每一次眨眼,就会令这时光变得短暂。

最伤情是离别时。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刻里,姜沉鱼用他所给与的三个承诺,索求的竟然都是他的幸福。

“我的第三个愿望……”眼看她要把最后一枚往自己手上送,赫奕连忙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这最后一个……留给你自己吧。”

姜沉鱼抿嘴笑道:“我还没说你就阻止,又安知这愿望不是为我而求?”

赫奕一怔,松开了手。

“我的第三个愿望啊……就是希望陛下能现在就陪我把这三枚烟花放掉。因为,宜国庆典之时,我肯定无法去现场看了,所以,就让我在这里,见识一下名闻天下的蓝焰吧。”姜沉鱼抬起头,冲他盈盈一笑,“这个要求,可以吗?”

赫奕的眼睛湿润了,久久后,回了她一记微笑:“好。”

蓝焰绽放。

白昼中亦显光华。

而在满天的烟花下,璧国的使车整顿完毕,车轮碾过青石,长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向港口。

姜沉鱼透过帘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天空青蓝如斯,烟花美如云。

一旁的薛采凑过脑袋来看了看,然后又盯了她半天,表情奇怪。

姜沉鱼忍不住问:“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宜王的三个承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你喜欢,你可以随时得到百万金钱;只要你喜欢,你可以用金子砸人砸到手酸;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天天龙肝凤肚享尽这世间所能用金钱享受到的一切……”

姜沉鱼听到这里,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被你这么一说,好像就只剩下了钱。”

“本来就是钱。放着那么一个大财神不好好把握,笨蛋。”

姜沉鱼笑着笑着,垂下了眼睛,然后轻声道:“我不是不知道金钱的重要性,我也不会清高的说我肯定不会需要钱,只不过……”

薛采倾耳聆听。

“这个人喜欢我。小采。”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神放的很柔很柔,用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情道,“不计较身份不在乎得失纯粹只是因为我是我,而这样的喜欢我。所以,面对这样的喜欢时,我没办法去思考别的关于后路啊利益啊之类的问题。我所能唯一做的,就是尽力去维持它的纯粹。”

薛采的眼睛深黑深黑。

姜沉鱼的脸微微红了起来,“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能被人喜欢,是多么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薛采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车行半个时辰后,抵达海港。远远的,蔚蓝色的海水和碧蓝的天空两相辉映,旭日东升,海平线上红霞一片,近一些,有海鸥清鸣,船员们扬起风帆,一时风动,锦旗飘飘。

夏日如此美好。

又是一个崭新的、明艳的好天气。

然而,公子的寿命也随之又少了一天。

沉鱼注视着被阳光照的五彩斑斓的水面,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我的喜欢,能让公子好起来的话,那么,我要更喜欢更喜欢他;如果,如果我不喜欢公子了,就能令他的病情好转,那么,我宁愿放弃这段喜欢。

神啊,原谅我这一刻如此软弱。

软弱到要用这么虚无缥缈的衡量去盼求一个结果。

因为,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无助。

也真的真的真的,为此悲伤。

无论如何,请一定、一定要保佑公子,让他好起来,好起来……

樱君子花,朝白午红暮紫,尽芳华亦不过冠绝一夕。

虞美人草,春青夏绿秋黄,数忠贞最难得缘结三季。

船头,号角声响——

船只离开港口,驰向了璧国的方向。

番外 易醒晨昏易醉人

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样子,原来,和在家里从窗口望出去的,是不一样的。

在家时,晨曦的到来其实并不明显,总是等天大亮了,才意识到,有薄薄的光从天边拢过来,落到手上,没有温度。

但在海上,原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突然被红光点亮,那一瞬的绚丽,却几可让人窒息。

我忍不住会想,这样的光,与火,其实是没有区别的吧。

——同样来的那么直接、干脆、惊心动魄。

而小姐,就沐浴在那火一样的晨曦里,静静的站在船头,凝望远方。海风吹起她黑色的斗篷和长发,飒飒作响,她的肌肤,透明的宛如白玉。

这幅画面被时光烙成了永恒,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我永远忘不了她当时的样子。也许,不止是我,其他人也都不会忘记。

小姐是个美人。

从来都是。

我记得第一次看见她时,是七年前。当时我父经商失败,投河自尽,丢下孤儿寡母充为官奴。我算是几个姐妹里命比较好的,分配到了素有善名的右相家。进府时是一个雷雨天,我在一位名叫容婶的管事带领下前往花厅拜见主人,刚走到门口,身后就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用袖子挡着头从院子那头匆匆跑过来,少年经过我时,还重重的撞了我一下。我很疼,但在看见他那件镶金嵌玉的衣袍后,忙不迭的将已经涌到喉咙的惊呼声生生压了回去。此人非富即贵,不可得罪。

而那少女则一边拧着湿嗒嗒的袖子,一边回头喊:“沉鱼,快点啊!”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还有第三人。

那是个七八岁的女童,年纪比这两人都要小,她自雨中缓步走来,裙摆不见飘荡。父亲生前最慕虚荣,恨不得养出个当世无双的大家闺秀出来,因此,对我六个姐妹的日行举止,都要求苛严,笑不露齿,行不露足——我以为自己在长年的训练之下,已经做的很好。但此时看见这女童,方知何为真正的贵族凤仪。

虽然她只穿了一件素衣,挽着双髻的头上也没有佩戴任何珠宝首饰,但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出十二分的尊贵与教养,与她一比,先头的那少年简直就是个市井流氓。

我被她的风华所震,连忙后退,让出道路。她走上台阶,见我退让,便抬起头来冲我一笑。

雨珠滴答坠落,景物本显阴霾,可她的这一抬头,这一笑,却像是光,顿时映亮了整个世界。

我忍不住惊叹出声,然后自知失态,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容婶转身训斥:“叫什么?怎么这地没规矩?”

女童好奇的望着我,睫毛沾了水,显得越发黑亮。

我红着脸,低声道:“这位……小姐,长的真好看,像观音菩萨身边的玉女一样。”

容婶唇边闪过笑意,但嘴上仍是训斥:“别尽说傻话了,还不见过三小姐。三小姐,这是府里新来的丫头,不懂事,你别见怪。”

“诶?昨天说是新招了一批丫头,其中有个特别好看,就是她么?我看看,我看看!”先前的少年本已半只脚进了大厅了,闻言又转回来,冲到我面前,对着我细细瞧。

我不知所措,慌乱的看向容婶求助。

容婶笑道:“哪有特别好看,也就是生的干净了些,人也挺机灵的,而且之前念过书,识得字,所以带来给夫人看看,说是收进大屋里用。”

少年的眼睛如同蘸了油的刷子,将我上上下下刷了个遍,然后嘴角一勾,轻佻的笑了:“是看着不错。正好我少个丫头,就把她给我吧。”

我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第一个少女已啐道:“呸,就你还少丫头?你屋里都有七八个丫头了!”

“我说少就少,你啰嗦什么啊!”少年瞪了她一眼,转向容婶,“就这么说定了。带她见过娘后,再领她来我屋。”

容婶虽面有难色,但最终躬身应了句是。

我的心沉了下去,虽然只是初见,对这位少爷的品行全然不晓,但见微知著,从他刚才鲁莽的冲过来浑然不顾走在前方的我,强行将我撞开争路一事上,以及此刻色咪咪的看着我明显不怀好意的表情里,我就知道是祸非福。

家道中落本已悲哀,若再遇到一个坏主子……

我拢手于袖,难掩悲凉。

女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先进屋了。容婶示意我也跟上。进得里屋,但见一位三十出头、衣饰华贵的美妇人正倚在软榻旁与人说话。少年一边喊着“娘”一边跑过去,凑到榻旁。

美妇人伸手抚平他歪了的衣领,笑道:“去哪野了?怎淋了雨?”

“跟妹妹们放风筝去了。不想这鬼天,说打雷就打雷,说下雨就下雨!”他正在抱怨,少女已咯咯笑道:“娘啊,你不知道,刚才沉鱼见天变黑,就提议回家,偏他不听,还要继续,结果天上突然砸下来一记霹雳,就落在他脚旁。娘你看他的裤子,被烧着了呢!”

美妇人大吃一惊,“这可怎么得了?没事吧,孝成?让娘看看……”

名叫孝成的少年满不在乎道:“你听画月瞎说,我不好好的回来了么。”

“你这孩子,就是贪玩……”

“算了,娘,不提这个。我跟你说个事!”姜孝成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朝我瞟了过来,我心知他这是要提收我进屋的事情了,不由得咬住下唇。不料他还没开口,一个清稚的声音已先他一步响了起来:“娘,今天上课,夫子给我算了一卦。”

我转头,说话的,正是那粉雕玉琢般的女童。

美妇人被她吸引,好奇道:“夫子算出了什么?”

女童垂下眼睫,显得有点忧郁,“夫子说我命理与玉无缘……”

姜孝成哈了一声:“瞎说,咱家还能没玉?要多少有多少!”

“命理无玉,理念之理,非里面之里。”

“有什么区别么?”姜孝成挠了挠头。

女童走到美妇面前,牵其手道:“娘,夫子说了,若是常人没有玉,无甚大碍。但我不同,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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