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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劫 (后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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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喜道:“我是那种瞎着眼睛仍会活得很快乐的人。”
鸟皇微笑:“教主已同意我的请求。”
欧阳微笑:“你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吧?”
鸟皇微笑:“我没有那么美丽,欧阳,只有你拿我当女人。”
欧阳笑道:“你还不至于那么差劲。”
欧阳没有问过鸟皇怎么劝动教主的,他只知道鸟皇说没有什么,那就是没有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如果有什么,那么不知道,对鸟皇也许是最慈悲的。
欧阳的眼睛,被二十三堂治好了。
怎么治的?没人知道。
那样昂贵的治疗,即使是教里重要人物,拿不出钱来,一样得不到治疗,象欧阳这样身份低微的人,居然治好了眼睛,是教里少有的奇迹。
鸟皇去二十四堂,她对众人解释:“我被教里调到别的地方。”尹军问:“什么地方?”鸟皇道:“你不必问。”尹军道:“是更肮脏的地方?”鸟皇轻声答:“哪里还有更肮脏的地方?”落剑谷的大屠杀,妇女儿童如同猪狗般被屠杀,就有他们参加,他们不能不下手杀人,然后眼见有人凌虐没有反抗能力的幼儿,他们不能反对。没有更肮脏的地方了,尹军沉默。
鸟皇给山腰一座小小的坟墓前放上祭品,那里躺着的,是她亲手杀死的五岁幼儿。鸟皇常常自问,活着的代价这样大,她是不是应该去死?不仅她自己为自己的生命付代价,别的人也会为了她的活下去,付出生命。当你杀一个敌人时,你不能选择只杀掉他而不连累他的家人。
魔教的政策一向是杀人杀死,斩草除根。
鸟皇杀过幼童,杀过弱女子,杀过老人,她在软弱时觉得自己应该杀死自己。
离去时,鸟皇看到一个人。
她想不到会在那种地方见到他,她立刻想到不能放过这个机会。高贵纯洁是种奢侈的品格,日日走在生与死的边缘,鸟皇学会的是挣扎求生。
鸟皇同自己的伙伴说:“我看到了教主。”
姚一鸣立刻明白:“他独自一个人?”
鸟皇点头:“在后山的坟场。”
姚一鸣问:“要我们怎么做?”
鸟皇道:“我希望教主大人欠我一个人情。”
姚一鸣沉默一会儿:“听闻教主功夫不弱。”
鸟皇道:“后山有一处山洞,里面叉路无数,象迷宫一样,进去后,不会被人找到,是一条退路。”
姚一鸣道:“可是,依旧不能近身刺杀教主,太危险。”
鸟皇道:“箭!”
姚一鸣沉默一会儿:“这个人情送得太险。”
尹军问:“一定要?”
鸟皇点头:“一定。”
尹军道:“我来射,我会射他的心脏,用肩膀去挡就行了,别用你的胸膛。”
鸟皇微笑:“我不会失误,听我的暗号。”
他们在那儿,守了许久,快要放弃时,二个月后的一天,鸟皇又看见了教主大人。
她走过去。
那男人厉声喝道:“别过来!”鸟皇站住,但她还是不肯放弃,她站在那儿:“如果你不介意,我的朋友也埋葬在此处。”那男人终于看她一眼,呀!满眼的泪水已模糊了他的视线。鸟皇有点厌恶自己的机灵了,她说:“对不起,打扰你了。”鸟皇转身要走。那人道:“回来。”鸟皇回身听他吩咐,那人道:“这是公用的地方,你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去吧。”鸟皇过去,在他身侧不远,将一捧土添在坟上。然后她默坐,等待机会。但那人始终将头抵在墓碑上默默流泪,鸟皇想:“什么人值这么多泪?不知我死后是否有人偷偷为我流泪。”
那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鸟皇站起来,她经过他的身边,在打暗号前,忍不住道:“哀悼逝去的人,但我们终究还要活下去。已经晚了,你还不想走吗?”那人问:“你懂什么叫哀悼吗?多数人只是习惯。”鸟皇道:“我不懂,我只不过是个要活下去的人,我只会埋葬过去。”那个男人一双俊目,面容瘦俏而高贵,表情痛楚忧郁,他声音低沉:“我也想,但我做不到。”鸟皇看得呆了,她一向也见过这人,但离得远,而且,没有拿他当个男人来看,他一直不是普通人,今天这样近看到他,原来他这样英俊!原来男人的忧伤和软弱也可以这样动人!她蹲下来:“什么人这样好的运气,可以得到这样深厚的爱?”那男人道:“这是我妻子。”鸟皇受了震动,有人这样爱自己的妻子?那人道:“一年就死了,我不是个好丈夫。我害死她,我逼她走上绝路。”一直竭力自制的人忽然白了脸,牙齿咬着唇,鸟皇怕了:“你怎么了?”血顺着他的唇角流下来,他手支在墓碑上,手臂发抖。鸟皇过去扶他,被他推开,他痛叫:“雪妹!雪妹!”随着他的惨叫声,一只手抓破身上衣裳,在胸前留下深深的血沟,另一只搭在石碑上的手将石碑上的一角抓碎,手指在石碑上擦过,擦破手指,在石碑上留下血痕,然后他倒下,头撞在石碑上,额角流血,昏了过去。
鸟皇四顾,此时再送人情,怕教主大人也看不到了,她只得扶起他。
小念醒来时头上扎了一块丝巾,胸前、手上的伤口也都上了药,衣裳换过了。桌上点着盏昏黄的油灯,灯影里那灰色的女人正在煮茶,水沸腾着泛出茶香,那女人在灯火中面目不清,只见她用一块白手帕垫着,一手挽起壶,小念听见水声叮咚觉得精神一爽,心情也为之一振,再看身上的衣裳,略有些宽大,松松搭在肩上,别有韵致,衣料不是最好的,手工也有点粗。室内布设简单随意,各种物件伸手可得,窗前一串风铃是屋里唯一的装饰品。不知怎地,住惯大屋子的小念觉得这小屋子格外舒适温馨,那盏小小的油灯似乎也比宫中的巨烛可爱,而那个并不美丽的女人,沉静如水。
鸟皇自坐在桌角,静静地噙一口茶,在暗影中深思起来,灯光照亮她半边脸,细长的眼微微有些深陷,一个挺拔却不够细致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唇,她并不美,但在那柔和的灯光下,跳动的光影成就了她水一样的温婉。
小念咳一声,支起身子:“请给我一杯水。”那女人静静地倒了茶递过来,小念一时无话,安安静静享受心灵上片刻的清凉宁和。鸟皇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念道:“茶很香。”鸟皇道:“并不是什么好茶,让你见笑。”小念沉默一会儿,道:“说起见笑,刚才是我失态了,让你见笑。”鸟皇问:“象你这样的人,什么事值得哭?”小念道:“我做得不好,她离开我。”鸟皇笑了:“是吗?”小念道:“她在我面前点火自焚,那么美丽的一个女子,烧成一块焦炭,只有原来一半大。”小念一边说,仰着头,双目凝望半空,表情似乎平静,额角却一颗颗滚出汗珠来。鸟皇后悔:“对不起,我不知道。”但她忍不住问:“相处不好,分开就是,为什么自杀?”小念道:“我不知道。”鸟皇问:“或是你不放她走?”小念苦笑:“当时我已有分手之意,只是从未开口。”鸟皇问:“她不想走?”小念道:“她染了毒瘾,我以为我在不在对她已无所谓。”鸟皇禁声,多么可怕的一个故事,她爱他,却不能自救,爱人离开,她自觉人生无意义,绝望而死。鸟皇一向不是包打听,这一次却不由自主地问:“或者你不该放弃她。”小念垂下头,哽咽:“是。”鸟皇问:“什么事让你放弃?”:“若不给她她要的,她整日独坐在屋角哭泣。”:“哭?”小念道:“是,抱着膝,缩得小小的。我令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那时又无事可做,不让她吸毒,让她做什么?”啊,早在她染了毒瘾之前,她的生活已无意义。鸟皇不再问,太过黑暗的故事,没人想听。
就象一种伤,永不可能愈合,揭开伤疤是脓血,是伤痛,唯一的办法不过是等待。时间最伟大,时间可让一切成为过去。小念道:“我该走了,谢谢你。”鸟皇道:“你的伤?”小念道:“没有关系。”鸟皇道:“如果外面有人照应你,最好。如果没有,你内息混乱没有自卫能力,最好不要走。”小念道:“有人跟随我,你放心。”鸟皇有点惊讶:“可是昨天没有人出现。”小念道:“他一定是看见了你,见我没有危险一时不想露面。”鸟皇问:“一点自由没有?”小念苦笑:“没有,做人是有代价的。”鸟皇给他披上衣裳,轻声劝:“早晚要过去的,有时做人是要忍心一点,让死者安息吧。”小念道:“我怎么不想,但我无法控制梦境,每天我会梦见她,明知结局是死亡,还是同她一起,醒来痛得锥心,怎么办?”鸟皇道:“不会每天都哭泣是不是?也有快乐的时候。时间会冲淡一切,还不是最坏,不值放弃,或自怜。已是最坏,就不会更坏,只会更好,更不能放弃。”小念笑了:“我会再来。”
在鸟皇眼里,小念简直是天人,有权有势连容貌都出类拔萃,这样的男人她从来没有见过,此时见了,因为齐大非偶,她没有幻想,所以十分坦荡。
鸟皇没有说自己想说的事,因为她还没有那样无耻,在别人最伤痛时提出自己的要求。她将会为此后悔,后悔一生。
有一天,有人问欧阳:“你想不想知道鸟皇调去教里什么地方?”
欧阳沉默,怎么不想知道,不过鸟皇不想说,他就不问。
那个人说:“跟我来,你会知道。”
欧阳挣扎良久,没有打败自己的好奇心。
站在刑堂门外,听着惨叫声,欧阳知道,一切都完了。
欧阳喜对安志说:“我听说鸟皇代我们赎了身。”
安志说:“是,我们现在都可自由离开魔教,但是她在这里,我们大家不会走。”
欧阳喜沉默一会儿:“我走。”
安志瞪住他。
欧阳喜再说一次:“我走!”
安志问:“为什么?”
欧阳喜沉默。
安志说:“鸟皇会伤心。”
欧阳喜点点头:“是的,她会伤心,会很伤心。”
安志知道欧阳喜欠鸟皇那样大的一份情,如非必要,他不会说走。
安志只是说:“你慎重考虑。”
鸟皇在一颗树下追上欧阳喜,欧阳喜听到动静,只是站住,甚至没有回身。
鸟皇说:“要走?”
欧阳喜点头。
鸟皇沉默,她咬住嘴唇,咬到流血,终于说:“欧阳,跟你在一起,渡过了一段好日子。”
欧阳喜低下头,他将终生背负内疚。不过,感情结束就是结束了,勉强在一起,只会更尴尬。
鸟皇走过来,抓住欧阳喜的手:“欧阳!”
欧阳喜身子一僵。
鸟皇松开手,她明白了。
欧阳已不能忍受接触到她的双手;她的一双手上;沾染了鲜血与死亡的气息。
天与地渐渐发白,鸟皇觉得整个世界都闪着一种冰冷的白光,她觉得冷,耳朵嗡嗡做响。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她不知道欧阳喜什么时候走的。
天已经黑下来,鸟皇才在树下慢慢蹲下身子,埋下头。
原来,欧阳喜看到了。



鸟皇听到三残说:“你去,堂主,你去亲手活剥了他的皮,给别人做个样子。”
鸟皇没的选择,她记得上次她这样做时发生了什么,她微笑着:“我并不怕,即使这次还有人在外边观看。”上次,在门外看着她的是欧阳。
三残冷笑。
鸟皇拿了把刀走过去,架子上的人,一直没有出声,那样可怕的酷刑,他竟然没有动一下,没有出声,鸟皇忍不住问:“你是谁?”
那人慢慢回过头来,鸟皇惨叫一声:“欧阳!”
欧阳喜微笑:“你真是个忍心的女人,看你干了什么?”
他后背剥落的皮肤象蝴蝶的翅膀一样在风中拂动起来。
鸟皇惨叫一声,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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