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河内的雪终于化尽了,地里的泥土被太阳晒得松软,踩上去一脚一个深坑。魏续带着屯田营的士兵们在田里忙了整整半个月,把去年开垦的两百多亩地全部翻了一遍,施了肥,修了渠,只等着节气一到就下种。吕布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在地里忙碌的士兵,心里盘算着今年的收成。两百多亩地,如果风调雨顺,能打两千石粮食。加上从并州运来的存粮,飞骑营三千人吃一年不成问题。但这还不够,他想要的是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存粮。乱世之中,粮比金贵,金不能当饭吃,粮能。“校尉。”辛评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军报,“冀州来的消息。袁绍动手了。”吕布接过军报,展开细看。袁绍以审配为监军,颜良为先锋,文丑为副将,率大军五万,北击幽州。公孙瓒派其弟公孙范率军迎战,两军会于界桥。历史上的界桥之战,就这么开始了。他将军报折好,收进怀里,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袁绍和公孙瓒这一战,不管谁赢,都会改变北方的格局。袁绍赢了,并州、河内就危险了;公孙瓒赢了,袁绍的势力就会被压缩,短时间威胁不到他。但公孙瓒能赢吗?历史告诉他,不能。公孙瓒会败,会退守易京,会在那里筑起一座城堡,把自己关在里面,直到被袁绍烧死。“辛先生,你觉得这一仗,谁会赢?”辛评想了想,说:“袁绍兵多将广,粮草充足,赢面大。公孙瓒虽然骁勇,但幽州地瘠民贫,打不起持久战。时间一长,必败。”吕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消息传得很快。两天后,徐庶、戏志才、毛玠就都知道了。四个人聚在帐中,围着地图,讨论袁绍和公孙瓒的这场大战。徐庶认为这是飞骑营的机会,袁绍的兵力被牵制在幽州,暂时顾不上河内,正好趁这个机会加固城防、扩充兵力、囤积粮草。戏志才说这还不够,飞骑营不能光等着挨打,得主动出击。袁绍在冀州的兵力空虚,如果派一支轻骑南下,袭扰冀州的粮道,不但能拖住袁绍的后腿,还能抢到不少粮草。毛玠反对,说袭扰冀州就是跟袁绍公开翻脸。现在翻脸,为时过早。不如先稳住,等袁绍和公孙瓒分出胜负再说。三个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吕布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开口。“戏先生的主意,冒险太大,现在不是时候。毛先生的主意太保守,等分出胜负,黄花菜都凉了。徐先生的主意最稳妥,但光加固城防、扩充兵力还不够,还得做一件事。”“什么事?”三个人异口同声。“派人去幽州,暗中联络公孙瓒。”帐中安静了一瞬。戏志才首先反应过来。“将军的意思是,跟公孙瓒结盟?”“不是结盟,是联手。公孙瓒在前面打,咱们在后面牵制。袁绍的主力在幽州,冀州空虚。只要咱们在冀州边上摆出要打的架势,袁绍就得分兵防备。他一分兵,公孙瓒那边的压力就小了。”徐庶沉吟道:“将军这个主意可行。但派谁去幽州?公孙瓒这个人,心高气傲,不一定看得上咱们。”吕布想了想,说:“辛评去。他是冀州人,跟公孙瓒没有旧怨,说话有分寸,不会得罪人。”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定下了大致的方案。吕布连夜写了一封信,措辞很客气,先是夸公孙瓒白马将军威震北疆,再说袁绍狼子野心非独占北方不可,最后提出联手抗袁、互为掎角。信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觉得差不多了,才让人把辛评选来。辛评看了信,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将军,这封信送出去,咱们就跟袁绍彻底撕破脸了。”“迟早的事。”吕布说,“早撕比晚撕好。”辛评不再问了,把信揣进怀里,第二天一早带着两个随从,扮作商人,往幽州方向去了。辛评走后第三天,吕布收到了一封从并州来的信。信是陈宫写的,说上党太守张扬最近动作频频,借口边防吃紧,在上党各县招募新兵,已经招了三千多人,加上原有的兵力,总兵力不下五千。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