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子初立



    落的曹化淳: “朱爱卿,你可知…朕当初,先是贬他去江南,而后又听了诸大臣的劝谏,要给他李航封这个「东唐王」?” 朱璧永心中一凛,心中有些猜想,但不敢直接答复,只得垂首道:“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黄晟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因为…从潜邸到登临大位…朕的这个好国丈,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此言一出,殿内温度骤降!罗徵和曹化淳的头垂得更低,尽力装作浑然听不见的样子。 “当年…先帝及我皇兄,于甘陕剿灭前夏残党,而朝中则暗流汹涌。”黄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我那时…处境艰难。是李航!暗中殷勤,为我输送钱粮,收买人心!更是在最关键的那一夜…” 他顿住了,似乎触及了某种禁忌,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替朕,做了一些…见不得光,却至关重要的布置!没有他那些布置,朕今日…未必能坐在这里!” 朱璧永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自己正在触碰皇室最隐秘的往事。 皇帝这是在交底,也是在警告——李航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朕登基之初,是想好好鞭策他,再给他些甜头,让他安安分分做个富贵藩王,替朕守着东南门户。”黄晟的声音转为阴冷, “可朕万万没想到!他的胃口,远不止一个藩王!这些年,他借着王爵之名,在东南都干了些什么?招兵买马,广纳豪强,勾结海商,甚至…与倭奴眉来眼去!特设司的密报,堆起来能压死个人!他李航,早已是尾大不掉!其心…可诛!” 黄晟的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愤怒与无奈:“朕不是不想除掉他!可…时机不对啊!”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充满了无力感,“朝廷内忧外患,自顾不暇。东南是他的地盘,似乎已经营得如同铁桶!,! 若贸然动手,逼得他狗急跳墙,公然扯旗造反…朝廷拿什么去平?一个吴逆已让朝廷焦头烂额,再加上一个兵精粮足、水师强悍的李航…这大宁的江山,立时就要塌下半边!” 他看向朱璧永,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沉重托付:“所以,朱爱卿,你方才的分化瓦解之策,深得朕心!对李航,现在只能稳住他,分化他,削弱他!绝不能给他正面施压,逼他铤而走险的借口! 西南的吴逆,才是你首要的、必须尽快拔掉的钉子!打掉了吴逆,朝廷才能喘口气,才有余力…去对付那头盘踞东南的恶虎!明白吗?” 朱璧永心潮澎湃,他感受到了皇帝的无奈,也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再次单膝跪地,声音斩钉截铁: “臣!朱璧永!谨遵陛下圣谕!必竭尽全力,先平吴逆!对东唐,必以分化瓦解为上,绝不轻启战端,致朝廷于两难之境!请陛下放心!” “好…好…”黄晟似乎用尽了力气,疲惫地靠回御座,挥了挥手,“去吧…朕…乏了。西南之事,朕…全权托付于你了。所需粮秣军械,朕会命户部、兵部…尽力筹措。” “臣,告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璧永再次叩首,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退出了清心殿。 迈步的铿锵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下黄晟沉重的喘息和浓郁的沉水香气。 他闭着眼,对罗徵低声道:“你和曹化淳二人…李航王府…还有朱璧永的虎峪口大营…给朕盯死了!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奴才遵旨。”罗徵和阴影中的曹化淳同时躬身应道,又同时退出殿外。 “小贤子,出来吧。”黄晟眼瞧二人离去,对着御座后的帷幕呼唤了一声。 “奴才在!万岁爷有何吩咐?”却是刚才为皇帝拾毯的小太监,此时正温顺的候在一旁。 “传一道口谕,将大皇子送至「教导博士」傅怀瑾府上去,对外只称大皇子外出游玩,见了傅教导,她自会知道怎么做。” “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清心殿外,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拂着温泉宫奢华的殿宇。 朱璧永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宫阙,眼中再无方才的恭谨,只剩下深沉的思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 他抖了抖缰绳,骏马向着虎峪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亲卫也纵马跟随而去。 帝国的棋盘上,新的杀伐,随着太子的册立和这场秘谈,已悄然落子。大宁的烽烟,即将因他而更加炽烈。:()神州明夷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