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头,联络断绝,未必是坏事,或许正说明他行事愈发谨慎。” 熊湘华素来性格爽利,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跳脱,正色道: “三哥所言极是。晏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我熊家虽多在太常寺、匠作等,但商路通达,尤其两湖、川陕一带的商行掌柜,皆能通达。 我回去便传信各地掌柜,让他们借着行商之便,多多留意军中可有姓袁的年轻俊彦,尤其关注其籍贯、口音、行事作风,若有蛛丝马迹,立刻密报。” 她看向身旁气质温婉文静又不失孔武有力的男子,“六子,你姜家根基深厚,门生故旧遍布,是否也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姜清华,乃前些日子卸任的「军机协理大臣」姜龄三子,姜家大哥二哥相继为国而死后,其父姜龄便让他从军中卸了职务归家,因而这才有机会在永安相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痛楚,随即化为更深的坚毅:“湘华姐放心。姜家虽遭厄难,但忠义之士尚存。各地旧部,尤其是曾受我父恩惠者,我必会暗中联络。 殿下于我家曾有庇护之恩,此番寻他,义不容辞。我会动用一切力量,在各地留意‘袁澧’消息。” 众人的目光最后落在一人身上。他坐在稍偏的位置,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都察院正卿」杨涟之子杨定奇。 此时他没有立刻附和,而是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梳理着纷乱的思绪。 “诸位心意拳拳,定奇感佩。”杨定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穿透纷扰的冷静, “子方兄欲借西行绕道寻访,湘华姐、明澈贤弟欲动家族人脉暗中查探,此心可嘉。然,定奇有一言,如鲠在喉,不得不吐。”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张雨菲焦虑的脸上: “我们都清楚晏哥为何化名‘袁澧’隐匿军中。非为避战,实为避祸!正元帝遇刺虽与他无关,但构陷他的那股力量,绝不会因他暂时消失而罢手,或许他早有预感才提前化名脱身。 特设司的耳目,遍布朝野,甚至可能渗透军中。朝廷倾力追查数月,尚且未能寻得晏哥确切踪迹,这本身恰恰证明晏哥的隐匿是成功的,是安全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我们六人,虽各有家世背景,但此刻我们自身,并非手握实权的督抚将军或部堂大臣。 我们能动用的,是家族的力量,是父辈的余荫。而动用这些力量,无论多么隐秘,都会留下痕迹。 子方兄绕道长江,侯府公子的身份便是明灯;湘华姐调动商行掌柜,伯父府上的线头便可能被有心人揪住;明澈如若联络旧部,武将的身份更是敏感!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动作,汇聚起来,在那些紧盯晏哥行踪的人眼中,可能就是指向‘袁澧’的明灯!我们越是急切,动用资源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杨定奇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原本燃起希望的几人瞬间冷静下来,连方尚也皱紧了眉头。张雨菲更是脸色一白,急切地问道: “六哥,那…那依你之见,我们难道就什么都不做?任由晏哥哥生死不明?” “非是不做,而是不能如此大张旗鼓地‘做’!”杨定奇斩钉截铁,“寻找晏哥,最重要的是不能害了他! 朝廷找不到他,证明他藏得深,藏得妙。我们若以家族之力大举寻访,动静远超个人所为,极可能打草惊蛇,将朝廷,尤其是特设司的目光重新聚焦到长江一线,聚焦到军中!那时,晏哥的处境,会比现在危险百倍!”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以为,当前上策,唯有‘静观其变,暗中守护’。 其一,我们自身绝不可再轻易尝试直接联络‘袁澧’,所有已知的联络渠道,全部静默。 其二,各自约束家族力量,若无绝对把握和必要,暂停大规模寻访。尤其要告诫心腹之人,绝不可泄露与寻找黄晏或‘袁澧’有关的任何口风。 其三,若真有心,可如清澜兄所言,将关注点放在战局本身。 留意川陕情形,留意镇江城战报,留意长江水师动向,留意是否有年轻将领崭露头角的事迹。 晏哥若在军中,以其才华心性,危局之中,必有显露之时。我们只需在后方,利用各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