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皇帝开始避居温泉宫,朝政愈发料理的少了,内侍也愈发专权狂妄。 正当众人还在细细思量之时,「特设司指挥使」周熙却从侧殿廊柱之后突兀的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卷文书: “经查,「贤妃」郑氏、「莹嫔」张氏,虽未直接参与当日变乱,却曾在逆徒房中,搜出两人赐予的胭脂盒。” 周熙边念边走,到了大殿中央,向黄晟一拜,随即接着说道: “盒内暗藏砒霜。” 黄晟那幽冷如黄泉水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周熙那句“盒内暗藏砒霜”如同惊雷,炸得在场诸人神色各异。 不等其他人反应,「文成阁大学士、刑部尚书令」周士良已霍然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强行压抑成沉稳:,! “陛下!此事事关宫闱清誉,更是牵涉两位妃主,岂可因搜出些许物件便妄下论断?” “「贤妃」郑氏、「莹嫔」张氏,入宫以来,一向温婉贤淑,恪守宫规,侍奉陛下更是尽心竭力。仅凭逆徒房中搜出的胭脂盒,且时隔数年,如何能断定便是两位妃主所赐?” “即便真是其所赐,又怎能证明她们知晓盒中藏有砒霜?或许是遭人构陷,亦或是被逆徒偷盗利用,也未可知啊!陛下,宫闱之事,首重稳妥,切不可因旧案再生波澜,有损天家颜面,寒了后宫众人的心啊!” 周士良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证据的薄弱与不可靠,更是抬出了“天家颜面”和“后宫之心”这两面大旗。 他心中雪亮,郑贤妃和张莹嫔正是朱璧永安插在皇帝身边,用以监视内廷动向、吹动枕边风的关键棋子,若在此刻折损,无异于自断臂膀,且会严重打击他在后宫的布局。 「文华殿大学士、太子少傅、都察院正卿」杨涟眉头紧锁,他素来耿直,对几年前那场宫变亦是深恶痛绝,却隐隐觉得今日重提恐怕还有什么秘密潜藏其中。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陛下,周大人所言,不无道理。定罪需有铁证,尤其是涉及妃主,更需慎之又慎。然,麟德殿之变,骇人听闻,几乎危及社稷根本。若真有漏网之鱼潜藏宫闱,其心叵测,其行可诛!” “臣以为,当由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会同内务府详查,务必水落石出。既不可冤枉无辜,亦不可纵容奸邪!” 他秉持的是法理,要求的是公正彻查,看似在帮衬周士良,但这恰恰是周士良最不愿看到的。 「文渊阁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令」赵仕吉见状,连忙打圆场,他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陛下,杨大人、周大人所言,皆是为国考量。老臣以为,此事……此事关乎人情法理,着实两难。” “两位妃主毕竟侍奉陛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贸然处置,恐令后宫不安,朝野非议。然,宫变之事,亦不可不察。或可…或可小惩大诫,申饬一番,令其闭门思过,以示警戒?待日后寻得更多实证,再行定夺不迟。” 他这番和稀泥的言论,看似公允,实则偏向于保全,不过此话一出基本没人认可,大事不是儿戏,性命之忧的事情哪有什么小惩大诫的道理,那必然是要流血的,兴许血流成河。 「文定阁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令」云焘眼神闪烁,却偏偏接口道:“赵大人此言老成谋国。陛下,如今外界烽烟四起,朝廷正当用人之际,宫内更应以稳定为上。” “若因陈年旧事,掀起大狱,不仅耗费精力,更易动摇人心。况且,两位妃主身后,亦牵连着朝中一些臣工……是否当以大局为重,暂且搁置,待时局平稳再议?” 他更直接地点出了“大局”和“牵连”,暗示若动妃子,可能会引起相关官员的反弹,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似乎就是在点明此事和臣工有所牵连。 这时,一位年纪较大的宗室官员,颤巍巍地出列,他是负责宗室相关的「宗正寺卿」黄播,算起辈分乃是皇帝的叔祖。 黄播咳嗽了两声,说道:“陛下,老臣斗胆。按古礼,前朝曾有旧例,凡涉及谋逆大案,宫眷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