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掛上恰到好处的苦笑,“哪有什么救援啊,我们就是一群逃难的,谁能想著这世界一下子变成这样了,想著看看北方更冷点,应该能冻死那群活死人。” “车上吃的不多了,大傢伙下去找点,你们要不要上车?” 眼镜男看了看左右默不作声的人群,迟疑了一下。 苏焕继续劝道,“车上人多,出了点什么事也有个照应。” 这么一会功夫,他家人也凑了上来,满脸皱纹的老太太说道,“上车,上车!大傢伙抱团取暖嘛,就是这车票……” 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带著几分可怜劲,“我们一大家子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都没带多少钱,就一辆车停在外面,不知道能不能抵了这车票钱?” 苏焕心中骂了一声老东西。 当他眼瞎不成,刚才在后面和她儿媳妇藏首饰呢。 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挤了两下眼睛,眼眶微红,嘆了口气,“你们拖家带口的確实不容易,车票我就自掏腰包垫了,但你们千万別声张啊,不然列车长得罚我了。” 老太太笑的褶子都拉开了,“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你放心,我们一家子都特別懂规矩,不会说的!” 苏焕笑著翻开名册,“留个名字就可以上车了,你们是20號车厢的。” 那眼镜男总感觉怪怪的,留了个心眼,报个假名。 把几人名字记下,苏焕说道,“进去往后走就行了,人可能有点多,但您这么大岁数了,让他们给您让让。” “好好,好小伙子。” 老太太连连夸讚。 一家人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就上了车厢。 见他们上去了,苏焕才冷笑一声,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年轻女的前后几次向他求救,老太太那小儿子面相凶狠,手一直塞在口袋里。 最可恨的是那小兔崽子,上车就顺走他一袋薯片,手法熟练的一批,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最关键那还是他喜欢的口味。 不过哪怕如此,苏焕还是轻易的放他们上车了。 心中反而有点期待。 在封闭和资源紧缺的地方,底线崩坏的速度也就越快。 当然,列车上的风气至此,苏焕占了主要因素。 他加剧了资源的不平衡。 苏焕看向一眾面色诡异的老乘客,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的车票我也是垫过的,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说出来。” 眾人连连摇头。 新人上车都是免票的,但第二天到了新地方就得加倍偿还列车长的恩情了。 不然就会被撵下列车。 此时的列车都不知道跑出多少公里外了,早离开了他们熟悉的地方,现在离开列车,基本死路一条。 物资上交一直持续到日头偏西。 苏焕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猛然愣在那里。 “八爷……” “我们能上车吗?”一个穿著福利院短袖的年轻女人问道。 而苏焕的眼睛死死落在她身前。 一个穿著黑衬衫的少年坐在轮椅上,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还带著没褪下的金属色泽。 构建武装列车的核心其实有两个。 一个是提供各种能源的苏焕,另一个就是能接续断轨的八爷。 他是苏焕上辈子见到的最全面的金属“操纵者”,各种类型的合金在他手中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