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双重陷阱

   的制高点,打出的不是漫无目的的扫射,而是精准的、专门照顾掩体边缘和可能露出身体部位的短点射,压得雷战他们几乎抬不起头。 而在正面,敌人主力并不急于强攻,反而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利用精准的火力,一点点挤压他们的活动空间,逼迫他们向河滩中央、那片毫无遮蔽的死亡地带移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分割,压制,诱敌,围歼…… 这套战术……这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雷战的额角渗出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荒诞的、冰寒刺骨的熟悉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尘封的、关于“塔寨”护卫队作战模式的档案记录文字,以及当年参加过围剿行动的老兵,在酒后半是愤恨半是敬畏的描述! 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历史的幽灵在此刻重现! “猎鹰!他们的打法……不对劲!”频道里,负责侧翼的队员“灰熊”声音带着惊怒,“像是专门练过的!” “不是像!”雷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就是他妈的塔寨那套!” “塔寨?!”频道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抽气。那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边境线上的尖刀而言,同样不陌生。 弹雨更加密集了。敌人的攻击陡然加强,似乎不想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在河滩上炸开一团团灼热的火球和纷飞的碎石。破片手雷沿着刁钻的抛物线滚落,逼迫他们不断转移,狼狈不堪。 一名队员在转移过程中,被侧翼射来的冷枪击中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作战服。 “医疗兵!” 混乱中,雷战冒险从巨石后探出半个头,用突击步枪上的瞄准镜飞快地扫过侧翼的高地。他需要找到敌人的指挥节点,或者火力支撑点,打破这个僵局。 瞄准镜的十字线掠过丛林的边缘,掠过狰狞的岩石……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视线尽头,在河滩左侧那座最为陡峭、林木最为茂密的山崖顶端。 一面旗帜,正在潮湿的、带着硝烟味的空气中,缓缓飘扬。 那旗帜底色暗红,如同干涸的血液。旗帜中央,用某种黑色的线条,绣着一个简陋却极具辨识度的图案——一座矗立在群山之巅的、了望塔楼! 塔楼旗帜! “塔寨”的标志! 二十年前,就是这面旗帜,曾经飘扬在这片土地上空,代表着无法无天和血腥杀戮!它早就应该随着“塔寨”的覆灭,被烧毁,被遗弃,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可现在,它就在那里!在弹雨横飞的战场上,在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如同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嘲弄般地飘扬着! 一股寒意,从雷战的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瞬间冻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不是模仿……不是巧合…… 是传承!是复活! 陈默的失踪,金三角的残骸,作坊的爆炸,钯金催化的纸条……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面突兀出现的、带着浓重历史血腥气的旗帜,强行串联了起来! 他们追查的,不仅仅是一条非法的催化剂链条,不仅仅是一个陈年旧案的真相。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幽灵组织的……借尸还魂! “猎鹰!猎鹰!你看到了吗?那旗……”频道里,传来队员难以置信的、带着颤音的呼喊。 雷战猛地缩回头,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盔上方飞过,带起的灼热气浪烫得他皮肤生疼。他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巨石,剧烈地喘息着,汗水、雨水和泥浆混合在一起,从他刚毅的脸上滑落。 他看到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跨境清剿行动。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了二十年,甚至更久的…… 双重陷阱。 一重,针对他们这支深入险境的救援(或者说,追查)小队。 另一重,针对的,是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历史,以及所有试图揭开它的人。 雷战深吸一口混合着硝烟、血腥和雨林腐败气息的空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有人听着!改变任务优先级!不惜一切代价,突围!把这里看到的一切,带回去!” “那面旗……必须让外面的人知道!” 命令下达的瞬间,更猛烈的弹雨,如同死神挥动的镰刀,向他们藏身的最后区域,覆盖而来。 山崖之上,那面暗红色的塔楼旗帜,在弥漫的硝烟中,依旧不祥地飘扬着。:()破冰:塔寨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