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南飞微微睁开双眼,从被褥里伸出手来,轻轻地拉开窗帘,窗外是这个城市的远景,一层层的屋顶呈现出不同的形状,在一抹朝阳下起伏连绵,街道两旁的行道树的叶子已经落了,新的芽叶还没有长出来,显示出北方早春时节特有的风景。 街道上已是车水马龙,早起的人们已是熙熙攘攘。 南飞伸了个懒腰,相比于城市的快节奏生活,这两年,南飞更习惯于工地上的清新和自然。 他把手又一次缩进了被褥,还想再睡一会,江北雁动了一动,她也醒了。 “你也醒了?” “都是被你给弄的,本来我想再睡一会的。”说着,伸手捏了捏南飞的鼻子。 “嗳!等下我就要走了,我要跟任叔到他的老家去。”说着,南飞就把这次要去任重家的目的跟江北雁说了。 “这样行吗,这不是在欺骗老太太吗?” “这只能叫善意的谎言,在没能找到她真正的孙子之前,你觉得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 “唉!老太太也是可怜,任叔也可怜。” “我已经把任叔的dna在当地的派出所作了登记,如果他的儿子也能在他所在的地方登记上来,那就有对比成功的可能,你也在你周围的朋友圈宣传宣传,留意留意。” “嗯!那你俩可要装得像一点,要不,不但不能安慰到老太太,反而弄巧成拙让老太太更加伤心。” “嗯!”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又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江北雁把南飞和任重送到了车站,南飞抱着江北雁亲了一下,江北雁又转过身来,抱住任重的胳膊,说: “任叔,你也要经常来看我哟!等我放假了,就去你们那玩。” “好的好的,到时欢迎你一定来,我和南飞都会在那边等你的,还有我们可爱的豆豆。” 南飞他们上了车,看着列车远去的方向,江北雁久久不愿离去,直到列车消失成一个黑点。 几小时后,南飞他们来到另一个车站,走出站台,搭上汽车,又走了约有两小时,才到了任重的老家—— 在南飞的想像中,北方的冬天,应该是家家门前挂满一串串玉米、红辣椒,或是把玉米在房子旁堆成垛,门口挂着红色的灯笼,穿着棉裤带着棉帽的小孩推着自制的小木车,旁边跟着一两只可爱的小狗,屋后是一片落了叶子的白桦林,斜斜的夕阳照在脱了皮的树干上,白得耀眼,远处的山顶上覆盖着白色的雪------ 可现实却让南飞怀疑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看到那成堆的玉米、辣椒,没有那红色的灯笼和对联,没有了那玩车的小孩和小狗,唯有那白桦林参差不齐地站着------ 南飞和任重沿着村里的小道朝村里走着,路旁的一只老狗,斜眼看了他俩一眼,又转过头去,好像视而不见。 坐在房前的一位老人,无神地抽着旱烟,任重走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他也只是在喉管里哼了一声,继续抽着他的旱烟,眼里是那么的模糊和冷漠。 偶尔看到的一两个灯笼,也只是歪歪斜斜地在那里挂着,一间间半开不掩的木门,已被风雨浸湿得灰白或泛黑,偶尔从一家小院里传出哗哗哗哗的麻将声,还能证明这个村里有人的存在。 等任重、南飞走过时,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