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但苏青没有。 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残忍的决定。 把苏唐送到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继姐那里去。 她说出了那句至今想起来都会心痛的话:“你去姐姐那里住一段时间,妈妈这边…最近不方便。” 苏青知道自己是个没用的人,亏欠了儿子太多。 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做了母亲也笨拙又无能,给不了孩子优渥的生活,给不了他遮风挡雨的底气。 她只能用自己那笨拙的、微薄的爱,小心翼翼的护著他长大。 苏唐跟著她,只会变得更加敏感、自卑,学会看人脸色。 但艾嫻不一样。 艾鸿说过,小嫻是很骄傲的人。 那种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或许说话不好听,或许脾气臭,但其实心很软。 特別是当苏唐这份弱小和怯懦,被毫无保留的交到她手上,变成她的责任时。 苏青希望糖糖能够在一个更好的环境里长大,希望能有人教他挺直脊樑,教他如何在这个世界上自信的活著。 那些她做不到的事情,艾嫻可以。 现在。 苏青看著那个穿著整洁校服、背脊挺拔、眼神自信的少年。 他被那么多人爱著,被那么多人期待著。 那三个优秀的姐姐把他护在手心里,像是在守护稀世珍宝。 苏青的心里,高兴的想向全世界炫耀。 看啊,那是我的糖糖。 他长大了,长成了我梦里都不敢想的模样。 艾鸿神情温和:“別哭了,孩子出息了,是好事。” 苏青点点头,擦乾眼泪。 她抬起头,看著那座宏伟的教学楼。 阳光洒在楼顶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的儿子正在攀登的前方。 哪怕自己只是远远的看著,也足够了。 此时,校门外的另一侧花坛边。 外公、外婆和舅舅苏一鸣正凑在一起,开著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刚才那一幕,给这三个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和心理衝击。 三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子,围著自家的外孙,又是递水又是整理衣服。 那场面,简直比村里放的大戏还要精彩。 “乖乖” 舅舅苏一鸣蹲在花坛边,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的怀疑人生:“糖糖现在住在她们家里?和这三个女孩子住在一起?”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留著一头黑长直,笑起来像狐狸一样的姑娘,还衝他甜甜的喊了一声舅舅。 “这孩子这辈子值了。” 苏一鸣感嘆道:“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泥坑里玩泥巴呢,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出息点!” 外公瞪了儿子一眼,神色严肃,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闪烁著精光。 “老头子。” 外婆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八卦的兴奋:“我怎么感觉这几个女孩子,和糖糖的关係不一般呢?你说” 他们的视线却穿过人群,精准的锁定在不远处的另一拨人身上。 三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在这个满是焦虑中年人的家长堆里,她们三个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艾嫻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戴著鸭舌帽,双手抱胸靠在树干上。 即便是在这种桑拿天里,她周身似乎都自带製冷效果,方圆一米內没人敢靠近。 林伊则是一身碎花长裙,戴著宽檐草帽和墨镜,手里拿著个电动小风扇,姿態优雅得像是在海边度假。 至於白鹿 外公外婆同时眯起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那个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