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嘿嘿傻笑。 苏唐看著白鹿姐姐脸上像只小猫打呼嚕一样幸福的表情。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以前。 他是那个躲在姐姐们身后的小孩。 是被艾嫻姐姐护著不被欺负的拖油瓶、被林伊姐姐带著去买衣服的土包子、被白鹿姐姐用零食投餵的小跟班。 他习惯了抬头仰望她们,习惯了接受她们的保护和给予。 但是今天。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 他提著沉甸甸的保温桶,穿过穿过漆黑的校园。 把这份热腾腾的夜宵,送到了小鹿姐姐的手里。 虽然 只是送了一顿饭而已。 只是帮她剔掉了骨头,剥好了虾仁而已。 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这种长大的感觉,不是身高的拔节,也不是声音的改变。 而是一种 想要把这种温暖,一直一直延续下去的底气。 苏唐动作麻利的把保温桶的每一层都收好,拧紧盖子。 他又抽出几张湿纸巾,把那张满是铅笔灰和油渍的桌子,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 “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路上慢点哦。” 白鹿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苏唐:“我过两天就回去。” 那个留著短髮、刚才抱怨自己弟弟拿顏料当牙膏玩的女生,正靠在门边。 她看著苏唐离开的背影。 哪怕是背影都透著一股子让人心生好感、想要偷回家的乖巧和乾净。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听,那理直气壮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姐!给我转两百块钱!我要充游戏!快点啊,別磨磨唧唧的,不然我就跟妈说你在学校谈恋爱!” 女生听著手机里的语音信息,脸上是一种人间不值得的表情。 楼下大厅。 寒风卷著几片枯叶,在外头的地上打转。 艾嫻站在大厅的玻璃门內,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姐姐。” 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艾嫻转过头。 看到苏唐抱著保温桶,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的脸颊因为跑动而有些微红。 “送到了?” 艾嫻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確认没少块肉才收回目光。 “送到了,小鹿姐姐都吃光了。” 苏唐献宝似的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连汤都喝完了。” “她是猪吗?” 艾嫻冷哼一声,推开玻璃门:“走了。” 两人走出艺术楼,上了车。 车厢里的暖气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上面怎么样?” 艾嫻单手扶著方向盘:“那群饿死鬼看到你送夜宵,有没有发疯?” 苏唐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著艾嫻。 “刚才在画室” 苏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状:“有个姐姐说要把我偷回家。” 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艾嫻踩了一脚剎车,虽然很轻,但还是能感觉到车速明显的顿挫。 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什么?” “好像是个短头髮的姐姐。” 苏唐缩了缩脖子:“她说要把我装进麻袋里,偷回家。” “呵。” 艾嫻冷笑一声,重新踩下油门。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线条,瞬间甩开了旁边的车辆。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