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略有不适,桑眉不见去向,眼前又迷雾重重,也不知她身在何方是喜是忧。 他手中捏诀,快速念了几声咒语,随即飞快的在自己眉心正中一点。 刹那间红色的火焰似流光自白明洲眉心处蔓延到整张脸,直到没入衣领再也看不见。 也在这一瞬间,驱散了围绕在他身边难以弥散的黑暗。 那道流光从眉心开始,流经全身经脉,最后汇于涌泉。 在白明洲的脚下,倏然绽放出一朵燃烧着的红莲,火光浓烈,几乎照亮了整个洞穴。 地面开始塌陷,如烛灯融化,不到片刻,除了白明洲脚下浮着的这朵红莲,其余地方皆是茫茫一片水域。 这地方似真如幻,到处是真又处处是假。 若非他生性谨慎召出灵焰来,只怕此时早落入这水中了。 这水面粘稠又浑浊,透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息。 白明洲垂眸静静的看着这平静无波的水面,像是要透过这浑浊望到最深最黑的尽头。 忽然,水面开始沸腾起来,不断有气泡腾起又炸开,溅出一团浑浊的黏腻。 白明洲握着长剑的手倏然收紧,整个人又往上腾空了数尺。 稍稍站定还未喘口气,洞穴中忽然开始飘起雪来,沸腾的水面上顷刻之间就凝结出了一块厚厚的冰。 熟悉的气息让白明洲驱使着脚下红莲往下落了些,就在这时,有人从水面下破冰而出,一身雪白群衫,鹅蛋脸,柳叶眉, 向来温和恬淡的脸上满是怒气。 不是桑眉又是谁? 白明洲心中一直积攒的那口郁气,终于吐了出来。 然后就被桑眉掀起的水浪,兜头朝他浇了过来。 白明洲:“……” 这一刻,多年的生死战斗里养成的绝佳反应能力及时救了他一命,须臾之间灵气罩在他身上足足裹了十层! 水滴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白明洲顿了顿,走上前去,正准备伸手将桑眉揽进怀里,却见她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眼中满是嫌弃。 白明洲:“??” 他没有被淋到,以天道起誓! 桑眉叹气,颇有生无可恋之感,“我不是嫌弃你,我是嫌弃我自己。” 她第一次没有形象的呸了一声。 她道,“这水中不知是什么玩意儿,又臭又脏。”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在里面泡过一会儿,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哪怕有灵气护体,身上半点脏污也无。 但心理上的不自在却有如跗骨之蛆,让她只恨不得亲手将幕后黑手砍个十七八块的! 白明洲只觉骂人时候的桑眉有如炸了毛的兔子,又凶又可爱。 在心里回味了些许时间之后才问她起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桑眉道,“我本是跟在你身后,一直警惕着后方,却忽见看见前方浮现亭台楼阁,如仙界之景。” 飞升成仙是每个修行之人毕生夙愿,以仙界为诱饵,确实是抓住了吾辈中人的命脉。 以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