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还有,她这哪里是想要好好生活下去,分明是——彻底离开! 颜文生死死攥着拳头,他无法理解。 “为什么?大人非要离开不可……为什么就不行……” 他们握了那么久的玫瑰,到头来还是扎手。 “有些事,终究是没有答案的,也无需再问为什么。” “就像我对姜遇的感情,我试着劝自己放下,我以为也放下了,可是终究还是没能做到……” 白炁抽出发丝中,那缕隐藏起来的白发。 “我的生命开始枯竭了,或者用不了多久我就不在了,在这最后的日子里,我想顺从自己的心意一次……” 阿飞盯着那抹白色。 神色凝重,满腹心事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飞,连你也要拦我吗?” 阿飞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对她拱手道:“即使以后无法再同路前行,能陪大人一起走过一程,实属阿飞之幸!望大人多保重!” “阿飞,你再说什么!她怎么可以离开?她会——” 会死的! 随着一道眩晕感窜上心头,齐迹有些摇摇欲晃。 区区三杯酒而已,怎会有如此后劲? 除非,这里面被加了东西。 可区区迷魂药,又怎么能对他起作用?他可是雾隐山兽,最不怕迷魂药了。 “老大,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齐迹眼中透露着不甘,心中爬满了挣扎。 他真得舍不得,放开这人的手。 齐迹知道,这一次若是放她离去,此次很可能便是最后一面! 阿飞将他靠在自己肩头,自己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饮下第三杯之前,他就已经从对面慕九的神情中发现了不对。 只是为时已晚。 白炁看着眼前的这几道倒下的身影,再难抑制住心头那种酸涩哀痛,颤抖着勾了下手指。 泪水已模糊她的视线,心痛已让她麻木。 “好好睡一场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从此以后,他们的生命中再无她的痕迹。 岁月如刀,马不停蹄,此生他们也将再无交集。 她喜欢风,向往自由! 可她不能把风逼停下来,要它陪自己踟蹰不前。 就像这几个人,他们还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 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在白炁的生活里下落不明,而她也会在这些人的生命中,消失匿迹。 山林从不向四季起誓,枯荣随时,她亦如此。 …… 看着那唯一没有陷入沉睡的小家伙,白炁行至他的身前,将他轻柔搂在怀里。 这个小子,她一直将他看做亲弟弟来看,从来都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一个。 可不管从前有多怜爱,今日过后,自己始终无法再相护于他。 而且他已经长大了,雏鹰总要迎接属于它的天空! “就知道那东西对你没用,不过你的‘听话粉’果然很厉害,没让炁姐姐失望……” “小九,姐姐要走了,替我照顾好他们……还有你自己,好吗?” 慕九身体微颤,喉咙似是被某物堵住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能点头以作回应。 “好孩子,你永远都是炁姐姐——最最疼爱的弟弟。” “永远都是……” 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她将倒在怀中的小慕九,轻轻搁在沙发上,替其拭去眼角挂着的泪滴。 然后又挨个在几人眉心处,注入一道原神之力后,才拖着那道虚弱的身躯,以及又白了几分的发色出了门。 永远消失在了此处。 就让她再为这几人做最后一件事,护他们此生安然无虞! 屋内是陷入昏睡的几道身影,屋外是静谧温和的日光铺满大地。 一切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喧嚣。 只有一道琴音,相送那人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