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的“女儿”,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看了好几秒,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减少。她又将目光转向坐在稍远处单人沙发上的“林莉”(林薇芯)。 “莉莉也在啊……”母亲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些,对于这个小女儿,她似乎习惯性地没有那么严格要求,“你没再毛手毛脚给你姐夫添乱吧?” 林薇芯(在林莉身体里)心里一酸。母亲习惯性的叮嘱,此刻听来却格外刺耳。她努力回想林莉平时被念叨时那副不耐烦又有点撒娇的样子,撇了撇嘴,故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小情绪:“妈——我哪有添乱嘛!我很乖的好不好!” 只是这模仿出来的“不耐烦”,底下却压着浓浓的委屈和心酸,听起来有点怪,但勉强蒙混过关。 母亲果然没有深究,只是叹了口气:“你啊……以后做事一定要稳当点,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眼看话题又要引向沉重的方向,陈默赶紧打断,切入正题:“妈,爸,这次打视频过来,是想再仔细问问镯子的事。” 听到“镯子”两个字,屏幕里父母的脸色明显都凝重了起来。 “您昨天说,当年薇薇和莉莉小时候大病那次,后来是请了一位‘大师’看了,才好的?”陈默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您还记得那位大师具体是什么人吗?在哪里能找到他?或者……他当时还说了什么别的没有?”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找到那位似乎能窥破镯子邪性的大师,或许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母亲闻言,努力地回想起来,眉头越皱越紧,脸上露出挣扎和困惑的神色:“大师……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当时我也是病急乱投医,经人介绍才找到的……好像……好像是在城南的一个老巷子里……具体位置真的记不清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和焦虑。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城南的老巷子?这么多年过去,城市变迁那么大,去哪里找? “那大师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吗?”陈默不甘心地追问。 母亲努力地回忆着,眼神有些飘忽:“特征……就是个很普通的老人家,穿着灰色的旧褂子,瘦瘦小小的……好像……好像左手手指有点残疾……对,小拇指缺了一截……话不多,但眼神很亮,有点吓人……” 缺了一截小拇指的老人?这算是一个特征,但依旧如同大海捞针。 “他当时除了说‘双生相冲’、‘不能给姐妹同时佩戴’之外,还说了什么别的吗?关于那镯子的来历?或者……如果镯子碎了,会怎么样?”陈默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视频那头,母亲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和……恐惧。 母亲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他……他当时好像摸着那镯子,说了句……‘共生之镯,福祸相依;双玉俱碎,魂归离兮;一年为期,生死同契’……对!就是这句!我当时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害怕,也没敢多问……现在想来……现在想来……” 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显然被这应验的谶语吓坏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他是不是有办法?小默,你快去找他!一定要找到他!” “魂归离兮……生死同契……”陈默无声地重复着这八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比之前听到“一年为期,生死同契”时更加毛骨悚然! 这似乎暗示着,一年之后,如果无法解除诅咒,等待他们的可能不仅仅是无法换回,而是……真正的魂飞魄散?同生共死? 而父亲在一旁,脸色铁青地补充了一句,更是让陈默如坠冰窟:“那个大师当时还再三叮嘱,这件事不能再深究,镯子必须分开严密收好,永远不要再见光,否则……否则会引来更大的祸患……我们……我们都没听进去啊……” 更大的祸患?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吗? 陈默感到一阵绝望。找到那位大师的希望如此渺茫,而即便找到,对方似乎也早已警告过不要再深究…… 视频那头,母亲因为情绪激动,又开始咳嗽起来,父亲连忙在一旁安抚。 陈默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 他勉强安慰了父母几句,叮嘱他们好好休息,便匆匆挂断了视频。 视频挂断后,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都被刚刚得到的信息冲击得说不出话来。 那位神秘莫测、手指残疾的大师,那句更加恐怖的“魂归离兮”的谶语,以及那句“会引来更大祸患”的警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原本以为找到大师是希望,现在却发现,这希望背后,似乎隐藏着更深的恐惧和未知。 陈默靠在沙发上,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 下一步,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只能被动地等待一年之期到来?然后听天由命? 他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投向书房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那里,除了碎镯,还有一张写着诡异符文的纸条。 或许……那上面,藏着连那位大师都不知道的、关于这“共生之镯”的最终秘密?:()完了,老婆和小姨子灵魂互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