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皮毛,这个挂相是上回萧烬在梦里说的:代表陷落和危险。 “新新来了。” 老张头也不回,白大褂下露出洗得发黄的毛衣领子。 “受伤了就别躲躲藏藏。” 我轻声叹气,择日不如撞日,进去看看。 拖着扭伤的脚挪进去,才看到三个面黄肌瘦的小孩缩在候诊椅上,正舔着老张给的橘色糖丸。 小七这时候窜上药柜,碰倒了一瓶碘伏。 “别动!” 老张转身时,我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少了半截,和哥哥实验室合照里那个戴眼镜的助手一模一样。 他快步去扶药瓶,白大褂衣角扫过铁桶,带起的风又把灰烬吹成“离”卦。 趁这功夫,我瞄见里屋摆着七个不锈钢盆。和我仓库里那套一样标着号码,但排列方式很怪。不是圆形而是北斗七星形状。 4号盆里泡着发蓝的医用纱布,和之前林妍指甲缝里的蓝色粉末一个色儿。 “伤口感染了?” 老张的镊子夹着棉球逼近,我闻到他袖口飘来的苦杏仁味。 他们公司里的人都有这味儿?陈明有、老张也有,但我哥……我哥哥身上没有,还有我以前去哥哥的研究所,也都没闻到过。 我没说话,小七却发出防空警报般的嘶叫,跳起来就抓破了他的白大褂。 撕裂的内衬里,赫然缝着一块碎花布,和妈妈的一套睡衣图案相同。 我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时诊所突然断电,黑暗中响起“咔嗒咔嗒”的声音,像是有谁在拨弄老式打字机。 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照出药柜玻璃上慢慢浮现的字迹: 【悬壶者 观星者 皆非善类】 是萧烬的提示! 我猛回头,看见药柜阴影里站着个穿灰色长衫的身影。这次他戴着圆框眼镜,右眼角下的泪痣显得眼神很神秘,手里捧的却不是罗盘,而是一本发黄的《伤寒杂病论》。 “新新?” 老张又叫了我几声,他点燃了煤油灯,我的幻影消失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药柜,喉结动了动:“你也看见了?” 他这一问,我更不敢回话了。 就在我们僵持时,最小的孩子突然抽搐着栽倒。其他两个孩子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舔糖丸,嘴角挂着橙色的口水。 老张一个箭步冲过去扒开孩子衣领,锁骨下方有七个新鲜的红点,排列成像小熊一样的图案。 “今天几号?”老张突兀的问。 “12月7日。”我总算开了口,眼睛盯着他白大褂上沾的蓝色粉末。 头顶的挂钟发出刺耳的齿轮声,分针疯狂转动起来,最后和时针一起停在11:15。 老张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难看,他从贴胸口袋掏出个铝盒,里面排着七颗不同颜色的糖丸。 “拿着。” 他塞给我那颗紫色的。 “等你看见天上同时出现绿色和红色的月亮时,吃下。” 小七莫名地扑向里屋,撞翻的不锈钢盆叮叮当当滚出来,3号盆底粘着张实验室通行证,照片上更年轻的哥哥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ts-7首席研究员”的胸牌。 老张的瞳孔骤然收缩。:()末日梦境自救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