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成这一抢,等同于在郁新辞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窝子里又狠狠戳了两刀。 郁新辞一整晚都没有从伤痛中走出来。 彩练瞅着心疼。 把粥热了一遍又一遍,端到郁新辞跟前。 “姑娘,吃一点吧!不然您这身子骨熬不住。” “我不饿。” 郁新辞摇摇头,咽下满腹伤悲,终于打起精神开始梳洗打扮,而后去翻看昨日郁成送过来的账铺、房契和地契。 郁家是富商出身。 西城十二家商铺对郁家而言压根不算什么。 但对郁新辞,却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至于大阿娘和阿娘留给她的那些东西,上辈子一直被宋氏母女霸占着,便是她出阁也没还给她。 以致于她和付修融翻脸后的日子很是清苦。 所以这辈子,她定要好好打理这些东西。 昨日,不过是被父亲气到了。 重新打起精神后,郁新辞开始查看郁成昨日送来的那些东西。 不看不打紧。 这一看,气得她想立即冲到仰春院去扇宋薇岚几个大嘴巴。 因为她大阿娘和阿娘留给她的商铺、庄子的账全是烂账,前后完全对不上,有些地方墨迹还未干。 只扫了一眼,郁新辞便知宋氏在这些庄子、铺面上贪墨了不少。 这些账本应是慌忙之中凑出来的。 “姑娘,这还看什么?全是假的!” 彩练把账本摔在地上,气得对着空气狠狠呼了两个大巴掌。 郁新辞微微挑眉,将账本拾了起来。 “假的就不看了吗?还有,你以为以阿爹的能耐,看不出这些是假账本?可他还是送了过来,为何?” 她阿爹入仕之前可没少帮着家里打点生意。 郁家的本家生意,这些年也一直是他和福叔亲自掌管。 这点猫腻能瞒得过他才有鬼。 可他不吭不哈,就这么把账本送了过来,不由得引起了郁新辞的沉思。 彩练却想不明白。 她挠着脑瓜子问郁新辞。 “姑娘这话是何意?难不成老爷都知道,还故意给咱们送来?这是当咱们好糊弄呀,还是有意偏袒仰春院那边?” “我也不知道。” 郁新辞重新坐回位置上,继续看账。 随后低低一声,“但我知道,即便是这些假账本,我也能物尽其用,让宋薇岚把吃进去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 若没有上辈子的仇恨,只是从小到大这十几年的苛待,郁新辞或许不会如此计较。 看了大半日,账本只看了一小半。 秋风院又来了不速之客。 郁清欢。 她的五妹妹。 郁清欢没有带丫鬟仆妇,穿着斗篷只身前来的,两只眼睛微微泛着红,像是哭过一般。 一见着郁新辞便抹着泪开口央求,“三姐,你帮帮我吧!” “帮你什么?五妹妹你把话说明白些。” 尽管郁新辞猜到了对方的来意,却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其时,给彩练使了个眼色。 彩练会意,立即挪了个凳子给郁清欢。 郁清欢睨了一眼,并未说个谢字。 她抓住郁新辞,眼神微飘:“三姐,你知道的,文远侯府的婚事,昨日侯爷和阿爹定了你了。” 关于她阿娘宋薇岚得知付修融有病,背着她先提出拒婚之事,郁清欢只字不提。 心想郁新辞搁这院子里关着,肯定不知道这些细节。 “是为这事啊,阿爹倒是提过一嘴。五妹妹你说说看,想让我怎么帮你?” 郁新辞仍然不露形色。 断断不肯让郁清欢看出自己的底细。 搁下账本,边沏茶边等待郁清欢的答案。 郁清欢吸了吸鼻子,眼中又泛起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