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中的眾人依旧平和,他们並不知道有人即將掀起一阵滔天巨浪——哪怕是皇帝、甚至是那位久居深宫,看似是被陈氏嚇到了但实则是在积蓄力量的太后都不能躲过去的巨浪即將席捲。 陈云倒是隱约感觉到了一些,他偏过头看著坐在那里的陈熙,微微的嘆了口气,便坐直了身躯,继续闭目养神了。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需要“说什么”来表明自己的態度了。 他坐在这里,就已经是他的態度了。 无论陈熙要做什么,陈氏都会十分支持! 这是官渡陈氏的底气! 陈熙感受到了陈云的目光,心中也是有些许微微的触动,他摸著自己的胸腔,胸腔中那一点点跳跃著的心臟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有力。 千年的世家自然是要建立的,但 若是可以,“陈成”依旧想要拯救这万千长河尘埃中的黔首! 或许在千百年之后,这些黔首在浩瀚如烟的歷史书中根本不会有任何的记载——毕竟歷史实在是太过於庞大了,大多数的名臣甚至都无法被记载於歷史中,许多时候教材上短短的一段话,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而且还是那些做出了杰出贡献之人的一生。 可陈熙不在乎。 他知道,或许千百年后没有人会在乎,但在当下,一定会有人在乎的。 所以他甘之如飴的去做。 是以,在许多大臣都匯报完毕了手中事务、朝堂上已经没有事情需要討论的时候,当朝臣安静的等待著景帝身旁的內侍令退朝的时候,陈熙缓缓的走了出来。 或许他並不能够感受到此时的气氛,但周围的朝臣是能够感受到的。 回来之后被封为“条侯”,接管了上將军之职位的周亚夫便挑了挑眉,看向身上气势恢弘而又严肃,脸上的表情活像是打翻了砚台之天空的陈熙,他缓缓的坐直了身体。 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出现了。 “启稟陛下,臣熙,有事启奏。” 陈熙抬起头,直视著景帝,他看到了景帝眼眸中的惊愕,也知道景帝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猜到了自己想说的一定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但他毫不在意。 只是一字一句的诉说著自己的所见所闻。 陈熙所说的事情,是从一次踏青开始的,但所言及的事情,却不仅仅只是那一次的踏青而已。 所有的人在初听到陈熙所说的“铺张浪费”的时候,都是有些不屑的,毕竟他们有钱,愿意,怎么了?这也不犯法吧? 可是当他们听到中央的时候,心里面已经如同擂鼓声阵阵了。 “咚——” “咚——” “咚——” 一阵阵擂鼓声一般的心跳响起,让这朝堂之上的一部分大臣都有些害怕了,他们悄然的低下了头,眼睛却贼眉鼠眼的看著四周,想要將自己藏起来,但却又怨恨脚下的青砖实在是太过於厚实。 他们甚至怨恨起来当初修建宫殿的萧何——酇侯啊酇侯,您当初修建未央宫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实诚,將地面修建的这么的坚固呢? 他们想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