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一直稳定着的情绪,似是凉水进了滚油,就这么 炸开了。 “女子无知又骄蛮,莫不是你二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们二人没有母亲,没有姐妹,没有妻女?” “倘若这个世间只有男子,那怕人这个物种遭灭绝了。” “你们二人信口雌黄的时候,可否想过,如此等流言落于你们的母亲,姐妹,妻女头上,你们是否还能泰然处之。” “还道是,你们眼中只有自己,母亲,姐妹,妻女只是你们的附属品,可任意舍弃。”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是仁慈,落井下石才是恶人本性。可是你们可知道,天山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天山雪崩在整个西北四州都是个传说,前朝时期,胡蛮子来势汹汹,一直打到天山脚下,守边的官兵拼了命,但是还是不敌。 最终是诱敌深入,在天山一处山谷内,千人共鸣,引发雪崩,守边的官兵全数埋在大雪之下,胡蛮子也没落得好,五万人也没全须全尾回去。 自以为惹了天怒,胡蛮子这才退兵。 “又没说小娘子你,你在这里气愤,那俞家又听不见,值当么。” 那瘦子觉得这个小娘子是俞家的亲眷,听到这些才如此生气。 锦绣不再鸡同鸭讲,安静的坐了小半个时辰。 待下车时,那两个男人还相互说着,锦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摘下帷帽。 “既然循规蹈矩并不能让家人安宁,那我就大大方方立于人前。” “我就是俞锦绣,身正不怕影子歪,如若你们再传播流言,按大盛律例,斩舌。” “我不介意与你们对簿公堂,这个世间总有公平正义四字的,如若现在没有,那迟早会有。” 说完,俞锦绣大步回家,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 无论在哪里,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照亮阴暗,才能喝退那些生活在阴暗里的肆意的虫子。 俞家大门上了锁,锦绣微微皱眉,想着父亲能去哪里。 最终,买了些点心,准备先去找找嫂子,毕竟她早回来几天,家里情况她更了解。 郑镇守的 大门,敲了几下才敲开。 “郑家哥哥,我来寻我嫂嫂,家门落了锁,我进不去。” 郑翠芳的哥哥郑忠义愣愣地看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俞家妹子。 “嗯,俞叔父应该去了学堂。” “我父亲被辞退了,我来找我嫂嫂。” “我妹妹~嗯,随着我母亲去了外家。” 锦绣看着郑忠义闪躲的眼神,就知道郑家怕是也受了影响,那嫂嫂是见不到了。 不能浪费时间,随即她又回到自己家门前,绕着院子转了一圈。 找了沙枣树那一侧,搬了几块土胚垫脚,活动了活动手腕脚腕,将长衫下摆塞进腰带。 助跑,跳跃,抓住沙枣的枝条借力,翻到墙上。 没想到有一天回家也要做一回梁上君子,锦绣坐在树枝上自嘲。 沙枣都结了果子,这一季怕是吃不到了。 三两下翻下去,家里已经没剩下什么了。 那厨房里的家当都被收集在一起。堂屋上了锁,自己的屋子里完好。 锦绣看了看天,赶晌午后的驴车得回去县城,这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