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运转着。凭借他多年在学术圈摸爬滚打的敏锐嗅觉,他立刻意识到,陈默他们,很可能,已经触摸到了这个领域下一个“风口”的边缘。 而他,作为这个实验室的“掌权者”,竟然对此,后知后觉!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了他的心头。他知道,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否则,等到陈默那篇文章真的被接收发表,等到王院士和学院的高层都注意到这个成果时,他李瑞阳,就会彻底陷入被动。 他不能允许,自己的实验室里,出现一个不受他控制的、能与他分庭抗礼的“山头”。 “老师,那我们现在……”张远试探着问道。 “慌什么!”李瑞阳瞪了他一眼,迅速恢复了冷静,“他们只是走得快了一步而已。科研,是马拉松,不是百米冲刺。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展现出了他作为“学阀”的、强大的资源调动和组织能力。 “张远,”他命令道,“你,立刻,把你手上那个关于‘涂层’的项目,暂时放一放。你给我组建一个攻关小组,就主攻‘锆基非晶合金的低温力学性能’!把我们之前所有的相关数据都翻出来,重新分析!” “周凯,”他又转向另一人,“你,立刻,去跟那家德国的设备公司联系。我们实验室那台纳米压痕仪的低温模块,不是一直在谈吗?告诉他们,我们不等了,这个月,就必须到货安装!钱不是问题!” “还有你,小刘,”他对着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说,“你去,把陈默和那个林浩,从入学以来,所有的公开报告、发表过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找出来。我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个配方的!” 一瞬间,整个702教研室的“核心区”,就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围绕着“低温性能”这个核心,高速地运转了起来。 李瑞阳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团队里那些重新变得忙碌而又充满斗志的身影,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和煦的笑容。 是的,他承认,他小看了陈默。 但那又怎样? 他这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有最充足的经费,有最兵强马壮的团队。 而陈默,有什么? 一个破旧的地下室,一个毛头小子,和几根“手搓”出来的样品?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量级上。 “陈默啊陈默,”他端起茶杯,看着窗外,喃喃自语,“你最好祈祷,你的那篇文章,被审稿人给枪毙掉。否则,等它发出来的那一天,就是我,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主流’的力量。” 一场无声的、来自“主流”的暗流,已经开始汹涌。 而此刻的林浩,对此还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提交了修改稿后的、片刻的安宁之中,甚至,还在鼓足勇气,编辑着一条发给苏晓月的、关于看电影的微信。:()谁家读博士在地下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