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由于频繁往返京城、燕州,每次都是乘坐火车,姬羽每逢乘火车,都沿车厢逐座推售他的麻酱蛋,所以只要有熟人在这列火车上,想不相遇都难。 8月初的这天,姬羽从燕州回京,照例是花了36块钱的出厂价,从大姑的食品厂提了30斤麻酱蛋上的火车,他乘坐的是下午的过路直快列车,上车后熟门熟路,找个空座位放下纸箱,背个大挎包沿着车厢叫卖麻酱蛋。 当他走进7号车厢中部位置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女友苏蕊。 丁舒婕曾给他说过,苏蕊6月中旬产下一女,现在应该才出满月不久,身体虽然有所恢复,但孕期加坐月子造成的营养过剩,还是让她原本亭亭玉立的身体,变得丰腴富态了许多,一件带有蕾丝花边的奶油白色碎花真丝衬衣扎进米黄西服裙中,不但没有勒出腰身,反倒更加突出了酮体厚丰的肉质,早先的尖下颌甚至有了重叠征兆,往 日的清纯靓女已经成为熟透的雍容少妇,倒是她身边的男子西装革履很有些风流倜傥之气,她这时正在看书,不过身体紧靠在男子身上,姬羽断定那就是她的丈夫。 经过半年多的时间销蚀,姬羽对这位前女友的感情已经几乎完全淡忘,他并非寡情,相反,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直是他坚守的原则,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苏蕊和她的父母将那段恩爱彻底抛弃,将他割裂的体无完肤,虽然姬羽对苏蕊虽然不至于恨之入骨,但却再也没有一丝爱意,现在的他看到她,就跟看到普通旅客一般,他没有扭头回走,没有刻意回避,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叫卖兜售着他的麻酱蛋。 苏蕊在两年前已经完成了函授大专学业,原本觉得在图书馆工作有个档案专业的大专学历已经足够,但跟现在的丈夫杜德魁结婚后,在夫家的运作下从省图书馆调到了省团委工作,职位也从普通图书管理员晋升至正股级副主任,函授大专学历就不怎么够看了,加之杜德魁又是函授硕士研究生,为今后仕途铺垫,她在杜德魁的建议下,又报考了人大的专转本函授培训班,说起来苏蕊也是够拼,坐月子都没放下课程,女儿刚出满月就交给母亲照顾,跟着丈夫去京城参加函授辅导班培训,而杜德魁则是去参加硕士班进修课。 苏蕊在火车上的座位是面朝车头方向靠窗位置,拿着教科书在预习,或许是坐月子的缘故,腰有些发酸,倚着丈夫的身体舒适些,当听到曾经萦绕在她脑海中四年之久的熟悉声音后,她的头轰的一下愣住了,足足空白了有半分钟,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时,她才猛省,扭头向过道望去,立时转身伏在小桌上,心脏突突突地跳个不停:真的是他,他怎么在这里?好像在卖东西?我怎么办?他还没看到我吧,我假装上厕所躲开他,好像有点儿来不及了,就这样装睡?可他要是就在这个车厢转悠,难免不会跟他照面,那还不如——。 转瞬间苏蕊大脑急速运转急中生智拿定了主意。 “要麻酱蛋吗?京东名吃羽洁牌麻酱蛋,祖传秘方制作,物美价廉,绝对好吃,如果不放心可以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姬羽面色沉静的问这边的旅客,即使跟前女友眼神交汇,也没露声色。 “哎?是你啊?你不是那谁吗?怎么在火车上卖麻酱蛋呢?”苏蕊扶着小桌子站起身朝姬羽点了点头,眼神略微有些慌乱,脸上的微笑明显牵强。 姬羽看了眼她身边的男子,秒懂对方的意思:“是苏馆员啊?听说你不在省图书馆工作了,这是跟同事去京城出差吗?买几只我们厂生产的麻酱蛋吧,味道绝对好。”边说边拿出一个包装袋10只麻酱蛋放在小桌子上的不锈钢方盘里。 见姬羽表现冷静正常,苏蕊一颗忐忑的心恢复常态:“嗯,我去年结婚后就调到省团委工作了,这是我爱人杜德魁,德魁,这位是姬师傅,以前经常在我们省图书馆借书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