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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定,救人啊!秦韵的口吻听来有几分怨责,她的挣扎更让杨定无法专心驱马,犹疑之中,那几骑兵已经赶上前来,不得不jiāo上手。

    扬剑,斩下,血光喷薄,杀气凛冽。

    俯伏在马头上的秦韵为自己身畔男子的英武而骄傲,却再看不到杨定qiáng硬有力的手腕已开始颤抖,而后背衣衫,在汗湿之中,慢慢开出了大片的殷红。

    等鲜卑兵尽数倒地后,秦韵见杨定收了剑便下马坐到一边树下不再理会,忙自己跳下马去,给那几名妇女松绑,又搜出鲜卑人的食物饮水来分给她们,送她们往来路逃走了,才笑嘻嘻回到杨定身畔,道:阿定,你果然是神仙,是大英雄!

    杨定苦笑,这个神仙当得可真不容易,稍有不慎,直接得见无常了。

    秦韵也看出杨定脸色发白,满脸是汗,奔到溪水边用帕子拧了水为杨定擦拭着,笑道:我知道你刚才怕打不过他们不敢救人。可我是什么眼光啊?我一看就知道阿定比他们qiáng多了,所以才求着你救人。

    杨定并不说话,半瞑着目,默默等待后背伤口尖锐的疼痛慢慢地舒缓过来。

    偏生秦韵见他不理会,只当他还在生气,絮絮地继续说道:这些鲜卑人,当真坏得很他们冲入我家时,我们一家人分散着藏了起来,母亲带我和弟弟躲在柴垛里,父亲带哥哥、姐姐衣箱中。结果他们被发现了,父亲和哥哥当时就被刺死了,而姐姐母亲捂着我和弟弟的嘴,眼看着姐姐被他们欺负,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泪花直滚,脸上却笑了起来:你说,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件好事?如果没把她们救下来,她们落到这些

    畜生手中,岂不是落得和我姐姐一样下场?

    杨定看着她泪水中依然很明亮的笑容,叹气道:我没说你做得不对。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秦韵笑道:哭着也是过日子,笑着也是过日子,既然我能活下去,本就证明了我比死去的许多人要幸福,我为什么要哭着过日子呢?

    她不单自己笑着,还将双手抚上杨定的唇角,按着往上弯去,笑道:看,你笑起来比闷声叹气要漂亮多了。对了,看你这里的纹路,咦,应该是笑纹吧?你应该是很喜欢笑的吧?可我为什么瞧你笑得那么少?连第一次见到你时,你的笑容看来都那么苦巴巴的,害我把神仙当成了收魂魄的无常鬼

    这几年杨定心心念念都是那个清冷素淡的影子,从没见过这样活泼爱闹的女子,给她满脸搓揉得哭笑不得,果然笑了起来,额上的汗水却已直滚落下来,滴在秦韵的掌心。

    他的笑容说不出的清澈柔和,连那汗水都似湿润润地直沁到人的心里,秦韵心神一恍惚,竟看得有点发呆,白皙皙的手虽然还捧着他的面颊,却已松开了力道,不自觉地去拭他鬓边的汗水。

    这时,只听杨定说道:丫头,真的不想我变无常鬼么?

    秦韵回过神来,双手猛地一缩,搓揉着散乱的衣衫,嘻嘻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变无常鬼?

    她虽装得若无其事,不想让杨定发现自己的失态,但自觉脸上窜烧,想来多半已满脸涨红了。

    杨定心思灵巧机敏,不是没发现秦韵神qg有所异常,但他看似嘻笑不羁,实则是个厚道人,绝不会无故让一名女子受窘,只是虚弱地再次笑了一笑,说道:可以请你帮我裹下伤么?

    qg永韵如歌:青杏儿 多qg却被无qg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