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莫不是苻晖来了? 是京城来的么?碧落听到慕容冲这么温和平静地问着,却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不是,那人称是北地长史派来的,姓高。 北地长史? 碧落松了口气,微笑道:冲哥,我让人沏茶去。 北地长史慕容泓,正是慕容冲的四哥,明里暗里,二人一直有着联系,但雍州方才出事,慕容泓本该略略避嫌才对,此时派了人来,必定有要事商议了。 碧落一边思忖着,一边命了丫环前去侍侯,自己想着慕容冲一直这么落落寡欢,不由暗暗发愁。 缓缓走到太守府前院,但见满园都已是秋色肃杀,红枫如血,秋ju肃冽,银桂纷然而落,心下更是惆怅,遂走到偏僻处,将长发结起,舞起剑来,盼能将愁意略散一散,呆会再见慕容冲,能欢欢喜喜的,把他也逗得笑一笑。 后庭花 十年心事十年灯(三) lt;spangt;何况,慕容冲的未来,必定与战争和厮杀相关,牺牲与流血,在所难免,比如石绛珠,甚至是她自己,都应该为慕容冲去铺平道路,哪怕是用自己的xg命。而身手出众些,能帮到慕容冲的机会,也应该多些吧? 撇开让人心悸的未来,碧落剑影灵动处,舞落银桂如雪,嫣然飘舞时,大片水银般的明光,泼天洒地,天青色的短襦下裳,在其间轻盈流转,映了身后大片如血的红枫,似引了晨间初初绽出的曦光,摇落着生命本原的芳妍,流光溢彩,比起男子的剑术,更多了份柔韧和从容。 一套剑术舞毕,红枫叶,银桂花,如蝶似雪,尚在悠然而落,dàng漾随风;而漫天的红白翻飞中,娇 小的天青色人影,稳如磐石而立,额前青丝飞扬处,那漆黑如夜的眸闪过一抹自信甚至骄傲来,让那不施粉黛略嫌苍白的面颊,渐次显出阳光般的明媚来。 能伴随慕容冲身畔,日后冲锋陷阵生死相依的人,就当该如她这般吧? 她轻轻地笑,唇角不自觉泛出一抹如水的温柔来。 好!好剑法! 啪!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伴了几声慡朗的赞叹,忽然传入耳中。 碧落一惊,剑锋微微一转,反she出的明亮流光,转过她自己的面庞,映到对面那闲闲而立的年轻男子面庞上。 那男子年纪甚轻,看来年方弱冠,一身杏子huáng的长衣,宽袍大袖,颇有点像南方晋国的装束;他的眉目俊朗,唇角笑意懒散而清慡,正抱了肩,倚了一株刺槐,带了几分好奇,细细打量着碧落,忽觉出碧落警惕的剑光,唇边的笑纹更是高高向上扬起,那明亮而通透的笑容,竟在霎那间将碧落的剑光bi得失了颜色。 碧落微一失神,忙高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那年轻男子微笑着一欠身:在下仇池杨定。 仇池? 陇西的仇池国,在燕国被灭的第二年,也被大秦所灭,仇池国成了大秦治下的仇池郡,仇池贵族和部众,也被秦王迁入关中居住。 而仇池当日的君王,正是姓杨。 细论起来,仇池杨氏虽然和当今大秦苻氏同是氐族的高贵姓氏,但如今却该和鲜卑慕容同仇敌忾才对。 思想到此,碧落面色舒缓下来,将剑锋光芒慢慢从杨定面庞移开,道:你是我们公子的客人? 杨定扬着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