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一处来,再忍不住,抢了梅枝,劈哩啪啦便往杨定身上打去,杨定哎呀叫着,却直往苻宝儿身边闪躲,却将苻宝儿也拽入了嘻笑之中,边躲边踢着雪,笑闹不已。 苻坚一笑,也不责怪他们无礼,负了手便走。 张夫人急急赶上前几步,低声道:陛下,妾身得到的消息,碧落刚刚的确是在和慕容冲相会,而且看来很是亲呢。 苻坚脚步都不顿下,淡淡道:朕知道你有派人监视。在二十丈外的密林里,有武士的脚印留下。 张夫人点头:是,妾身的确信不过这个碧落。 苻坚哼了一声,道:可二十丈之内,除了他们打斗的方圆两三丈处脚印láng藉,其他地方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如果慕容冲曾经来过,莫非他是从天而降,从地而遁? 张夫人一呆,细细一想,果然如此,一路过来,包括到了青梅不远处,都只那一大一小两人的脚印。 她回过头,留心打量众人留下的凌乱脚印时,与那两双脚印相符的,果然只有杨定和碧落。 正纳闷时,只闻苻坚叹道:伐晋在即,宫中之事,我不想烦心,你自己身体也弱,凡事看开些才好。朕虽然对这碧落另眼相待,可既已许了苻晖,便不会将她收纳宫中,你大可不必多心。 言谈之间,已回到了大殿之中。张夫人品度苻坚之意,却是怪责她无事乱吃飞醋,不觉红涨了脸,待要解释时,苻坚已令人备了车驾起程回宫,并不理会她了。 ------ 回到宫中时已经不早,苻坚见众人劳乏,命各自回去休息,自己却又去了甘露殿,据说是两名重臣已等侯多时,有要事商议了。 若是以往,碧落自然早早回宫;但今日 ,她却做不到。 眼看着杨定含笑别了苻宝儿等人,沿了拼石的甬道走着,她捏了捏衣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转过一道回廊,杨定顿下脚步,没有转过身,只是微侧了头,低沉道:你有事么? 意不尽 梅瘦影孤谁辜负(五) 那处山石藤萝掩映,高悬的八角宫灯笼也极晦暗,碧落一眼看去,居然觉得杨定的神qg有几分萧索,忙赶上前几步时,杨定却将头转向前方,看也不看她了。 谢谢你。碧落艰难地道谢。 杨定轻笑:是为你自己,还是为慕容冲? 碧落一怔。 杨定帮过她多次,但她似乎一直没机会道谢,或者说,她从没有这样刻意地道谢。 难道,她今日特特地道谢,果然是谢他帮了慕容冲,而不是因为他帮了自己? 正犹豫间,只闻杨定黯然一声低叹,沉沉地落到谁的心里,压得人一时几乎喘不过气。 来不及思索他的这声低叹,到底包含多少不愿明说的自嘲、自责和懊恼,杨定又已举步,迅速消失在前面的回廊之中。 碧落垂了袖,站了许久,才转过身,无jg打采走回紫宸宫。 杨定一定不愿意管亡燕和慕容冲的闲事。他这人,最是安于现状。他认定了目前的大秦安定承平,不应再兴战事;又听过慕容冲那等慷慨激昂的《广陵散》,深知慕容氏野心,绝对不会帮着慕容冲。 事实上,当碧落蜷在慕容冲怀中,握着宝剑与他对峙时,她很清晰地感觉到了杨定的敌意,虽然并不qiáng烈,虽然他随即便告诉他们,碧落被监视,慕容冲行踪已曝,虽然他故意和碧落嘻闹,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