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明亮许多。但听他笑了笑,喃喃说道:大约又在做梦吧!老是梦着你,可真是不争气呢,明知明知你心里只有一个冲哥 他另一只手也搭上了碧落的胳膊,头部靠上了碧落的肩,低低叹息道:对不起,真对不起!你恋着他,又不能在一起,本就够烦恼了,我还去招惹你,和你为难碧落,我不该怪你全无心肝,更不该怪你让宝儿见我 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碧落杨定的温热鼻息带了酒气扑在碧落面颊,话语断断续续:我听宝儿说令牌是你给的,仿若有人刺了我一刀我只想刺回去,竟忘了我对你,只是外人,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两日,我想了许多,心下好悔好悔 碧落听他有一声没一声地说着,不由痴了。 她本觉自己辜负了杨定一片心意,颇是愧疚,谁知杨定竟不再怪她,却已在反思自己的过失。他喜欢碧落,给碧落伤了心,想小小报复碧落一下,算是过失么? 碧落只觉眼眶阵阵地温热,反手扶住杨定,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哽咽道:杨定,我们是朋友,不是外人 杨定微笑,虽是醉意蒙然,不改煦暖如阳:我对你来说是外人,但我把你当朋友,嗯不只朋友,还是很亲近的人很想守在你身边护着你,看你笑 碧落泪珠子掉落到杨定手背上,也微笑道:你也是我最亲近的人。 是的,这世上待碧落最好的人,除了慕容冲,便只有杨定了。 那么多次,于无声中护持,不求回报,无怨无悔 杨定似听到了碧落说的话,微微一笑,将碧落抱住,头靠在碧落肩上,竟 睡着了。 而碧落,发现自己居然不想推开。 这样温暖而无邪念的怀抱,真好,真让人留恋 ------ 碧落在杨定住处呆到傍晚,计算着苻坚也该回宫了,才为杨定盖好锦被,悄悄离去,心中已轻松了一大截。 杨定到底没有将她当成敌人,甚至已经不再怪她,依然将她当作了亲近的朋友。 朋友 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 或者,这十八年来,她的确太孤独了,以至离开了慕容冲,便如孤魂游魄般无处可栖,心如死水。 回宫后才发现苻坚早就回来了,好在他甚是忙碌,并没注意到碧落消失了半天。 而碧落直到晚上更衣,才发现流彩剑上的穗子不见了,再不记得是在哪里丢失的,只得赶着叫青黛再帮打一个,可惜了穗子上编入的那只佛手玉佩,还是特地从苻晖那里带出的,和慕容冲的那只一模一样 ------ 第二日下了朝,苻坚正批阅奏折时,外面内侍前来回报,杨定求见。 苻坚看着奏折,头都没抬,便道:传。 踏入殿内的杨定,居然没穿官服,只着了一身淡huáng联珠纹长衣,从容步入,抬眼间与碧落四目相对,微有赧色,向她略一点头,即上前参见苻坚。 苻坚令他平身,方才抬眼打量他一眼,微一蹙眉,搁了朱笔问道:有什么事? 杨定托起奏表,坦然道:微臣xgqg放涎不羁,不惯军中约束,因此想辞去翊卫中郎将一职,回仇池老家修身养xg。 碧落愕然,只盼从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