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cháo湿;再一摸他的背后,更抓了一手的新鲜血迹;而他的身子,是滚烫的,显然正在高烧中。 天知道,他发现她离开后,到底怎样踉跄冲出去,怎样悲惨地在山林中寻找,呼唤她的名字? 如今的杨定,真像当年才和奶娘失散的碧落 脆弱而无助,只想找到自己在这冰冷岁月里唯一的依靠 杨定只是病得太厉害了,才将自己当作了唯一可以抓住的温暖。 等他病好了,他自然会发现,他自己重病的日子,到底有多么傻。 他是那么嘻笑不羁洒脱乐观的人 碧落无声地轻叹一声,拥着杨定,由着他呼吸不稳地与她缠绵片刻,才躲闪着别开脸去,扶了他摇摇yu坠的身躯,柔声道:听话,到里面去休息,吃点东西。 杨定顺从地由着她扶进山dong,无力卧下。碧落早觉出他手足冰冷颤抖,急急地又生起火堆,为他重新包扎了伤口,更换gān净衣裳。 脱下单衣时,袖中似有什么物事掉落下来。碧落拣起时,却怔了怔。 水碧色丝线打成的莲花花样和柔软流苏,编入了一枚佛手玉佩。竟是初夏时节,自己遗失的那串佛手剑穗。 杨定微见紧张,讪讪道:这是那日醉酒后在我屋里拣到的。我想着多半是你的,所以就放在身边,准备有空便还你,谁知后来就忘了。 碧落若无其事将剑穗扣到杨定的华铤剑上,说道:这穗子我多得很,青黛就很会编,一晚上就可以编好几个了。你若喜欢,便留着吧! ============= 某皎评说:杨定真惨,给救了命,却彻 底输了心。日后还怎样潇洒而去,怎样嘻笑人间? 误桃源 醉卧花下能几回(二) 杨定舒了口气,靠着山壁,低了头,看向自己换上的那身打了好几处补丁的布袄苦笑:我怎觉得自己像个樵夫了? 他出身名门,虽是自幼离了家乡,倒也从不曾缺衣少食,当然从没穿过这样粗劣的乡野衣裤。 碧落一边架起锅来泡了两个馍馍,一边安慰道:没事,等你养好了,我们到前面的大城镇里给你重置一身衣袍。 杨定轻笑道:其实挺合身的。这里住着也好,等我好了,我砍柴打猎,天天煮东西给你吃。 碧落失笑:若你好了,我们还用呆在这里?又冷又y暗,什么都没有。 杨定便不说话了,只是紧裹着大氅和毡毯,出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火苗吞吐,映在两人年轻的面庞上,都染了层淡红的晕彩,明明灭灭。 一时馍馍给泡开了,碧落舀在碗中,扶起杨定,笑道:总算可以有口热汤喝了。你先吃点这个,我呆会炖鱼汤给你喝。 杨定望她一眼,居然些微的失落一闪而逝,然后就着粗制的陶汤勺,一口一口喝着,虽是顺从地将一碗厚厚的浆汤全吃光了,眉峰却不时皱起。 碧落疑惑道:怎么了? 呃杨定盯着那勺子,道:这勺子又大又粗糙,硌得嘴疼。 碧落低头一瞧,像是农家自行烧制的陶坯,的确凹凸不平,不过,硌嘴么?该是太大了些,而杨定发烧了那么多天,嘴唇早已gān裂了好多处,只怕真硌着了。 一时洗净了鱼,放到锅里煮着,碧落才自己取两张饼吃了,回头看杨定时,依然睁着眼,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