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念着,脸色一片灰暗,身体更是一晃,已向一边栽去。 杨定大惊,忙冲了过去,扶住苻坚,奚氏也慌乱地倒了茶来,递到苻坚唇边,熟练地按摩着苻坚的后背,为他顺气。 碧落面色苍白如纸,痴了一般,只默然坐着,宛如泥雕木塑,无知无觉。 苻坚喝一口水,摇了摇手,低哑着嗓子道:我我没事 这一次,他没有自称朕,疲乏地坐直了身,扶了头,才勉qiáng稳了心神,叹道:朕早便料到,那么多年,一点音讯也没有,她一定一定已经死了。可她又何苦,何苦如此恨朕! 空气一时凝默,奚氏张了张嘴,大约想问什么,到底无法问出,流着泪垂下了头。 良久,苻坚似振了振jg神,问道:那么,那位不言不想认的小公主呢?在哪里? 奚氏伏地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啊!小公主六岁时,奴婢想着她金枝玉叶的,还是回到父亲身边比较妥当,省得跟着奴婢在乡间受苦。因此奴婢带了她前往长安,谁知谁知半路遇到一股乱兵冲来,把我和小公主冲散了,奴婢寻了好久,都找不着,找不着奴婢没法子,独自赶往长安,拿了夫人的画像作表记,要求进宫见陛下,希望陛下派人寻找。 苻坚皱眉道:的确有宫廷卫尉送来不言的画像,但朕没接到求见的通禀。派人去寻找送画之人,也已不知去向。 【làng淘沙题解:流水淘沙不暂停,前波未灭后波生。得莫喜,失莫悲。君不见,多少千古风流人物,俱被làng淘尽,湮灭无踪。昨日是他,今日是你,明日可能是我。】 剑气近 落日寒尘伴君行(一) 奚氏点头道:宫中守卫说,陛下去征伐燕国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奴婢等不及,先回京城我夫家的商铺查看,听说我那丈夫早因重病在身,回信城去了。奴婢不放心,匆匆赶回信城,谁知丈夫已经死去,小叔带了我的孩儿,不知搬往何方去了。奴婢只得寄居在林家,刺绣为生,直至如今听说陛下来了,奴婢便知道,再不说,这小公主的事,奴婢只能带到棺材里去了! 奚氏放声大哭:陛下,请您无论如何,想法找回小公主了 苻坚笑得恍惚,眼神也虚空一片,看不到冀望:那小公主,丢失了多少年了?十二年?还是十三年?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怎么找? 奚氏高声道:夫人给小公主取了名,叫碧落,她说碧落huáng泉,都要找到她想找到的人,所以取名碧落!夫人姓云,所以小公主应该记得,她叫云碧落! 苻坚顿时僵住,连呼吸也一时止住。他努力地转移视线,投向碧落时,只见碧落双眼迷蒙茫然,空空dongdong,身体由木然渐渐开始颤抖,忽然之间便如风中飘摇的树叶般乍被冰雹弹落,身子一软,已无声无息地晕倒在地上。 碧落!碧落! 杨定慌忙大叫,一把揽过她,抱于怀中,一边按掐人中,一边连连呼唤。 奚氏顿了一下,忽然如护犊母虎般纵跃而起,扑向碧落,敏捷得简直不像花白头发垂垂老矣的妇人。 杨定还没弄清她想做什么,便见她瞪向碧落的脸,然后迅速拉落碧落前方衣带,也不管她正躺在一个年轻男子的怀里,便扯下她几乎半个胸的衣襦,扳过身来看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