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骝马刷洗皮毛。 这数月她日日与华骝马相处,不觉已颇有感qg,昨日回了宫,便让人将这马儿也悄悄牵进来,好生喂养着。 华骝马辛苦奔波了几日,终于被带到了这等富贵华丽的宫室来,一边咀着青糙,一边摇着尾巴享受着阳光下的刷浴,很是悠闲自在;倒是碧落连眼周都浮肿着,神色很是萎蘼。 青黛拿了件茶青织锦披风来给她披上,奇道:姑娘,你好象很不开心?怎么了? 碧落摇头道:没事只是累了。 累了? 青黛疑惑。便是一路奔波,睡了那么久,还很累么?怎么脸色看来比昨日还要差? 正纳闷时,宫门口忽然传来嘈杂声,甚至夹着少女尖厉愤怒的叱喝:滚开!滚开! 碧落蹙眉,立起身时,已见一圈红影,旋风般转过来,几乎没等她反应过来,但听啪地一声,脸上已着了火辣辣的一耳光。 只听苻宝儿带了哭腔大骂道:云碧落,我把你当朋友,当姐妹,有什么心事也和你讲,你居然抢走杨定!你居然抢走杨定! 花非花 茧缠自缚啼痕淡(二)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要来揪打碧落,一旁青黛带了宫女慌忙过来拉抱,劝道:公主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姑娘才回来,怕有误会吧! 碧落回过神来,也不容她打着自己的,向后退了几步,问道:谁抢走你的杨定了? 苻宝儿叫道:不是你么?不是你勾了他出宫,然后一去那么多时日么?走之前还好好的,今天却突然和我说,他喜欢的是你,他只会娶你! 她俊俏的面庞红红白白,颇是láng藉,显然是听说杨定回来了,特地匀了妆兴冲冲去相见,却被杨定冷言拒绝,泪水将妆容都冲得花了。 碧落苦笑道:他真的就这么和你说?他他就这么明白地直接回绝你? 苻宝儿叫道:是,是,他就这么直接,让我都在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他才从甘露殿见了父皇出来,看来脸色不大好,我还想着是不是他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头,打算着好好安慰他谁知他拉了我便说,他数月来与你生死相共,这一辈子,心里只有你一个,再容不得第二个人!他以前从不曾这样无礼和我说话,都是你教坏了他,都是你 苻宝儿恨得又要来踢碧落,骂道:不就是莫名其妙跑到战场去么?不就是帮了父王么?不就是救了杨定么?换了我,我也能做到!我可以做得比你好,一定可以! 宫女们又慌忙来拉,碧落退了几步,望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涩然道:嗯,对,谁都做得到 宝儿,丢脸丢够了没有? 一声女子厉叱,忽然自宫门前传来,惊得宫女们一齐退往两边,屏声静气,连苻宝儿也不敢再嚣张,只是撅着嘴站在那里。 张夫人迤逦一袭华艳而不失飘逸的品红百花穿蝶的杂裾垂髾服,在宫女内侍簇拥下迅速走来,眉眼甚是凌厉,等到了苻宝儿跟前,更是怒目而视:瞧瞧你自己现在这模样儿,还像个金枝玉叶的大秦公主么? 苻宝儿委屈地咬一咬唇,一眨眼睛,大颗的泪珠迅速湿了长睫,顺腮滑下。 碧落带了宫人上前拜见,张夫人已亲自上前,一把将她挽住,慡利说道:我听天王说过你的事了。罢了,我会把宝儿带回宫去好好管教,不会让她坏了你和杨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