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牧”行于途,心思其策:“今日赴宴,郭府孙曰郭开,赵王贰子,其名赵偃;廿载之后,得为君臣,赵室没落,皆自贰人始,廉颇见逐,李牧被戕,大厦崩倾,闻者落泪,听而伤心。今虽得见,然镜像之术,不解正史之殇,徒呼奈何。值此空间,若得其便,或有共之,隐以规劝,或荐以荀卿,扼恶引善,或得易辙?亦不无纾解之意。” “养士之风,战国得显,四公子名,传于后世。所谓门客,数以叁仟,托庇其下,得所赖者,约莫有叁;其壹以公子之身,位尊无害,君上信赖;其贰以封地食邑,采以农人,得以养士,无虞饥迫。其叁以国存兵广,得安其身,得逞其政。待得今明贰年,楚臣黄歇,得逸秦归楚,继而封君,四公子名,终而得全。惜孟尝早薨,不得相见,然适逢其会,盼共其事,以遂吾愿。” “赵牧”方至赵府,尚不及进,随原见于道侧。“赵牧”近前,随原言曰:“昨日幸得公子留言,家翁夜不能寐,反复揣摩,或有猜测。不知公子今日是否得闲,可否过府一叙?”“赵牧”闻言而笑,颔首以应,随之而行。 待得复返陋巷,随老迎于门扉。“赵牧”近前见礼,恭敬问安。随老延请入内,分宾主就坐。 随老开言:“公子昨日所言,老朽反复思之,或有所得,欲有言于公子,望公子不吝指教。” “赵牧”俯首,恭敬答曰:“劳烦随老指教。” 随老言曰:“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此贰拾捌字,分以四句,各言其景,合以成画,譬如身临;言辞之美,前未得见,大为佩服。望公子以后常来常往,随家亦愿交好于公子,得成通家之谊。” “赵牧”闻言,朗声而言:“得随老爱见,小子惶恐;往来得学,固所愿也,不敢辞。小子斗胆,复言昨日之请,望随老开恩,允小子随学于侧,得延随墨精髓。” 随老闻言,颔首以应:“墨祖崩殂,其传分散,流滞各国,其声不再。公子不以墨者卑鄙,愿学以传,老朽不盛唏嘘,愿公子有以所成,复盛墨祖之名。” “赵牧“闻言而喜,近前叩首,以师礼事之。随老扶起,分坐而谈。 待得坐定,名分已易,双方之言,亦更直接。 随老言曰:“公子学墨之情,溢于言表,老朽敬服,不知此前,可有见解?” 赵牧已得拜师,神色激动,反复按捺,方得缓之,闻言而回道:“墨祖之学,出于战乱;百姓黎庶,或以赋税,或以徭役,损财害命,不得其安。是故墨祖,弃儒立墨,兴利除害,以为代言,说以君王,兼爱非攻,尚贤尚同,教以黎庶,交相得利,以技糊口,节用节葬,敬天事鬼。” 随老笑言:“墨家今日,公子居门外,得闻如此,殊为不易。然所谓弟子,得闻其表易,探求其里难;宣之于口易,躬身践行难;择其枝节易,秉持宗旨难。” 稍歇,随老敛颜,缓言:“公子昨日,针砭现世各墨,评以偏、空、私,言当世墨学,晦暗不盈,责在其肩。吾随家之属,亦未能兴墨,属实有愧。今既公子有意,老朽不敢言教,愿以家祖之亲迹,交于公子,望公子有所研习,得墨祖真传,大昌于世。” “赵牧”立而礼,言曰:“随老春秋鼎盛,随兄家学渊源,躬身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