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战场。但随即,他的语气又低沉了一些: “不过……后来父王劝诫我,说杀戮过重有伤天和,容易激起更大的民变,让我尽量以驱赶、收降为主,不要一味砍杀。父王的话,我自然是听的。后来父王回京筹划大事,把中原的彰武军暂时交给我统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又带着点兴奋的神色:“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自称什么‘天人圣帝’的马有成,以为父王走了,彰武军就没了主心骨,好欺负了?他纠集了七万多人,哼,说是七万,连过冬的棉衣都没凑齐的七万乌合之众,就敢猛攻我们当时的帅帐所在地,朝歌府城!” “后来呢?” 朱琰琛适时地插了一句,虽然战报他早已看过,但听当事人亲口讲述,别有一番意味。 “后来?”朱琰端眼睛一亮,“后来我亲自出城迎战!那马有成倒也算条汉子,他也亲自上阵,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哇呀呀地冲我来。” “我跟他对拼了几十回合!不得不说,这家伙一身蛮力,招式没什么章法,全是野路子,但仗着力气大,竟然跟我打了个不相上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朱琰端断断续续、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从两军对垒说到阵前单挑,又从打扫战场说到安抚地方,内容庞杂,多是些斩将夺旗、布阵对垒的勇武之事。 朱琰琛开始还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但时间一长,见弟弟越说越没重点,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笑着打断道: “停停停!我的好弟弟,你说的这些,战报上早就写得明明白白了,为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你就不能说点战报上没有的、大哥我不知道的新鲜事儿?” 被大哥这么一打断,朱琰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废话。 他挠着头,露出沉思的表情,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战报上没有”的事情。想了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哦!对了!大哥,你要说新鲜事儿,还真有一件!”朱琰端压低了声音,虽然庭院里并无外人,但他还是本能地做出了保密的样子,“是那个「长江总督」李晋骋!前两日,他居然绕过父王,私下给我来了封信!” “李晋骋?”朱琰琛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收敛,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给你信?所为何事?” 朱琰端见大哥重视,更是来了精神,连忙道:“信里的大意是……荆汉战线压力太大,吴军攻势凶猛,他手下的士卒损失惨重,他……他想弃守武昌,率领残部北撤,与我的彰武军合兵一处,共同应对中原局势!” “弃守武昌?合兵?” 朱琰琛的眉头立刻紧紧锁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竹榻的扶手。 李晋骋虽然是父亲一手提拔起来、安插在荆汉前线制衡宁军旧部和吴军的关键人物,但“弃守武昌”这个提议,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武昌乃长江中游重镇,扼守荆襄咽喉,坐镇江中地带,一旦放弃,等于将长江天险拱手让给吴军,整个南方战略态势将彻底崩溃! 这绝不是父亲愿意看到的局面! 父亲即便要取代「正元帝」,也绝不想接手一个残破不堪、疆域大幅缩水的烂摊子! 李晋骋此举,是怯战?还是另有图谋? 他立刻追问道:“这件事,除了你,可还告诉了其他人?信的原件在何处?” 朱琰端见大哥神色凝重,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立刻摇头,语气肯定地说: “没有!接到信的第一时间,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敢声张。我已经安排好了彰武军的防务,然后就直接快马加鞭赶到你这儿来了!就是想先跟大哥你通个气,听听你的主意。信的原件我贴身带着呢,准备等会儿进京面见父王时,当面呈上。” 朱琰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