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同父异母

    听完,心中稍定。还好这个弟弟虽然莽撞傲气,但在大事上还算知道轻重,没有擅自行动。 他沉吟片刻,脑中飞快地权衡着利弊。李晋骋这封信,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也可能是一个试探。 处理得好,可以进一步牢牢控制住李晋骋和荆汉方向的军队;处理不好,则可能逼反李晋骋,或者打乱父亲的全盘部署。 “二弟,”朱琰琛抬起头,看着弟弟,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你做得对。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对外人提起。你即刻进城面见父王,将李晋骋的信原封不动地呈上,并将你的疑虑和我的看法,一并向父王禀明。” “大哥你的看法是?”朱琰端好奇地问。 朱琰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武昌,绝不能弃守。但李晋骋的压力,也是实情。或许……父亲该考虑给他更多的支援,或者,调整一下荆汉地区的战略分工了。具体如何,还需父王圣裁。” “另外可还有什么事情,你仔细回忆回忆。” 朱琰琛也比弟弟大不了几岁,虽然同父异母,但前些年父亲四处征战,他和弟弟俩人移居祖地,在南宁府度过了一段相依相守的生活,几乎无事不说。 后来父亲强势崛起,这才搬到北边来,可也是尽量远离政治旋涡,自己在山中隐居,弟弟则跟随父亲建功立业。 弟弟像极了他的生母、二娘宁祈霜,在外是个孤傲、果敢、万人敌的性子,在内却格外渴望亲情,朱琰琛这个做大哥的也时常挂念着弟弟。 但母亲素来和二娘关系不太好,幸亏今日几个丫鬟跟着她出门礼佛去了,不然撞见了朱琰端,兴许又有几句刻薄讽刺之言。 朱琰端挠挠头,再次沉思了好一阵,才恍然大悟般一拍脑袋: “大哥!真还有一件事!那东唐,应该是遣了许许多多的细作渗透过江,约莫二十日前,在彰武军纳的当地新兵里,一人阵亡后收尸时,胸口露出个奇奇怪怪的文身。「中军都督」狐炎大人说,极可能是东唐唤作‘七盏灯’的组织。” “文身?‘七盏灯’?”朱琰琛脸上露出些迷茫的神色,似是在搜索记忆里与此有关的事物。 “我去年曾听山中的老和尚说过,宁国建立之前,有个唤作‘姚宁臣’的奇人异士,他身上除了面部,也是满布文身,似乎是星图之类的。”,! “二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或许是我多虑了,那东唐李航,向来是个颇有谋略的主,借着秘闻贴金恐吓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朱琰端听着哥哥这样陈述,心里大概也有了些数,于是说道: “看样子,李航比吴一波更加凶恶,吴一波勇武英明,惯用阳谋正计;李航则多管齐下,只考量效果收益。天下英雄,也就这俩人有与父王争锋的趋势,甚至这李航的野心更加磅礴,将来必然要多加防范。” 朱琰琛闻听此言,欣慰地点了点头,再次倒出一碗茶水来,朱琰端双手捧杯还是一饮而尽。 “东唐细作的事,可有多人晓得?” “没有,大哥。除却几个彰武军的绝对亲信,其余人一概不知道,那收尸的兵丁后来也战死了。他发现文身之后,直接同我说的。” “可以,此事务必隐瞒,不要让军中产生恐慌!” “是!大哥!”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进城去吧,记住,路上小心,直接去见父王,不要节外生枝。” 朱琰端虽然不完全明白文身细作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对大哥的判断向来信服,当即重重点头: “明白了,大哥!我这就去!” 说完,他霍然起身,又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庭院,翻身上马,带着亲兵朝着永安城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朱琰琛缓缓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深邃。 山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他脸上最后一丝慵懒。:()神州明夷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