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布匹、江西瓷器,同样低价涌入京城市场!」 胤禩倒吸一口凉气:「低价抛售?这……我们岂不是要亏不少银子?」 「亏不了。」年素言冷笑,「我们借贷给他们的利息本就不高,如今让他们低价出货,我们暗中补贴一部分差价,看似亏了,但只要货物流通起来,银号信誉提升,吸引更多存款和借贷,长远看是赚的。而且,我们的目的不是赚钱,是打垮他的定价体系!只要市面上突然出现大量平价甚至低价的同类货物,他仓库里那些囤积的高价货,就成了笑话!要么跟着降价,血本无归;要么硬扛着,资金链断裂!」 胤禩眼睛亮了起来:「妙啊!此计甚妙!釜底抽薪!」 「还没完。」年素言继续道,手指又点向漕运路线,「第二,让与我们交好的几位御史,暗中搜集四爷门下在漕运上盘剥商旅、勒索‘常例’的证据。不必直接弹劾四爷,只弹劾那几个具体操办的贪官污吏。同时,让我们控制的几家商行,联合向漕督衙门施压,要求整顿漕运弊政,公开运费标准!」 「这是要断他官面上的庇护,让他腹背受敌!」胤禩抚掌,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素言,你真是我的女诸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年素言却没有笑,眼神依旧冰冷:「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他既然动了杀心,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他门下不是有几个替他打理灰色产业、专干脏活的心腹吗?比如那个替他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的包衣奴才李卫……找几个‘苦主’,去顺天府,去都察院告状!把证据做扎实!再让市井间流传些四爷门下‘苛虐百姓’、‘与民争利’的故事……我倒要看看,他这‘孤臣’、‘冷面王’的形象,还能维持多久!」 三条计策,一环扣一环,从经济、官场、舆论三方面同时发动,直击胤禛的要害!这已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面反击! 胤禩看着年素言,眼中充满了惊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这位侧福晋的谋略与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好!就依你之计!」胤禩下定决心,立刻唤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下去,调动八爷党的全部资源,全力执行年素言的计划。 ---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商界与官场,暗流汹涌,继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先是市面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廉价的煤炭、生铁和江南百货,价格低得令人咋舌,瞬间吸引了所有商户和百姓的抢购。那些原本指望靠着囤积货物大赚一笔的商号,尤其是与四爷府关系密切的几家,顿时傻了眼,仓库里的货物瞬间成了无人问津的滞销品,资金被牢牢套死。 紧接着,几位御史仿佛约好了一般,接连上奏,弹劾通州仓场官员贪腐、漕运吏员盘剥,证据确凿,言之凿凿,引得康熙皇帝勃然大怒,下旨严查。 与此同时,关于四阿哥门下奴才李卫等人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状纸,也雪片般飞向顺天府和都察院。虽然状纸并未直接指向胤禛,但李卫是胤禛门下得力干将,人所共知。一时间,市井巷议纷纷,四爷“刻薄寡恩”、“纵奴行凶”的流言悄然传播开来。 四爷府,书房内的气压比八爷府更低了十倍。 胤禛面沉如水,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关于市场货物价格暴跌的简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地上,同样是一片狼藉,显示着主人刚刚发泄过的怒火。 「查!给爷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渗人的寒意。 邬思道坐在下首的轮椅上,眉头紧锁,缓缓道:「王爷,不必查了。如此雷霆手段,同时打击我们的商业、官场和声誉,除了八爷府那位年侧福晋